说道这里,高捕头抬眼来看向辩能:“你最近看到楚狂歌这小子了吗?我怎么听说他好像很久都没出现了?”
这话一出,辩能就敏锐感觉这件事很重要,应该让林云微知道,便对着高捕头说道:“也许楚狂歌在自己调查什么,你告诉大人了吗?”
高捕头摇头,就看到辩能径直出去了。
“这是怎么的了,楚狂歌那小子就算是在刑部混不下去了,想要回来也要过了咱们这一关,是不是,左师爷,谁让那小子之前那么讨人嫌!”
左师爷嗯了一声,随意道:“我看这个问题应该不大,刚才大人让我请孙策大人回来,他回来若是低于四品的话,应该也不合适。”
高捕头听得,砸吧眼睛,眸子一转道:“哇,这是越大人的意思吗?”
左师爷知道这种话是不能泄露和讨论的,于是没有回答高捕头的问题,转移了话题:“这个案子,大人暂时没有吩咐,你们没线索就慢慢调查。”
辩能寻到安王府将这件事说了,林云微有些诧异:“好,我知道了!”
说着立刻命令手下给洛阳送信,询问楚狂歌在不在。
林云微一直都没想到这一点,一直都以为楚狂歌去洛阳陪着蒋寻芳了,当时王之卿还说,看到林香荷、蒋寻芳一起走的,楚狂歌当时坐在车夫旁边。
现在林云微很怀疑楚狂歌肯定不在洛阳,但是他到底去做什么了呢?
乌统军已经死了,城防营内白龙城正在进行大整顿,就算是要帮蒋寻芳报仇,这样也够了吧?
除非楚狂歌有得到了些什么新线索……
不知道哪里的一处深山沟涧之后,楚狂歌拿手抹掉额上的汗水,转动脑袋对着四面寻找。
一条河就在脚下流淌过去,站在半山腰歇息的时候,楚狂歌伸手把包裹取下来,展开来,拿出其中一个油纸口袋,这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楚狂歌叹口气,将油纸口袋捏坐一团往下丢入了下去。
油纸团在山坡上滚动,然后跌落到河水之中,顺着水流便迅速打着转儿消失了。
楚狂歌将自己的包裹背好,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既然都没有吃的了,只能孤注一掷了,他攀着树干往下滑下去,深吸一口气就跳入了河中。
这河水竟然还有些湍急,他在水中身子完全无法自由做主,被浪拍打,开始还想要挣扎出去,结果精疲力竭,晕了过去。
等到楚狂歌醒来,并没有立刻睁开眸子,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水中了。
而且也不是在岸边什么随便的地方,因为他自觉地周身温暖,眼皮上还有橙黄色的光透过。
被救了!
楚狂歌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眸子,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茅草屋顶,屋子里面一切都很质朴。
一个看起来十分贤惠,是那种将善良刻在骨子中的小娘子,惊喜凑过脸来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姐姐,这个书生醒了!”
听得这话,楚狂歌转动眸子,就看到一个大了几岁的女子走了过来,她对着楚狂歌打量着,问道:“能说话吗?”
楚狂歌知道自己可能找对对方了!
“饿……”
听得楚狂歌说出这句话,那个小娘子抿唇笑了,起身就去拿稀粥来,十分温柔的用勺子送到楚狂歌唇边。
楚狂歌忙自己坐起来,伸手接过碗来:“多谢。”
小娘子便抿唇笑着,双手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盯着楚狂歌吃饭。
楚狂歌的眸子扫过房子问道:“我在那里?我只记得我饿得落水了……”
另外一个年纪大几岁的女子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问道:“公子怎么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楚狂歌听得,一副无辜的样子道:“偏僻吗?我走的是官道,是一个樵夫给我指的这条近路,我只是粮没带够而已。”
楚狂歌表现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白了那个女子一眼。
小娘子瞧见,对着女子道:“十三姐,你别这样凶嘛,你叫什么名字,继续吃啊!”
楚狂歌听得,对着小娘子点头道:“我叫做沈明,是落榜的举子,本来是打算在上京继续留着读书的,但是家书来了,说是让我回去成婚,我就上路,准备回去潍州。”
听得这话,小娘子的眸子水润地闪动一下,似乎很是遗憾的样子:“你是回去成婚的呀……”
十三娘观察着楚狂歌的样子,对着小娘子道:“小雪,去将公子的包裹拿来,让他确定一下里面的东西。”
小雪听得,对着楚狂歌抿唇一笑,起身过去将一个烘干的包裹拿了过来。
楚狂歌立刻放下碗,展开包袱皮看,三本书、一个空本子,简单笔墨,一套衣服。
“我的钱袋子呢?”
楚狂歌蹙起眉头,审视一般地望着两个女子。
小雪顿时憋红了脸道:“你的包袱是我整理的,没有钱袋子,我发誓我没有藏你的东西!”
十三娘听得,从袖中拿出钱袋子来道:“这个是你的吧?”
楚狂歌伸手去接,十三娘含笑将钱袋子挪开:“这个绣工看起来是女子做的吧?绣工很是了得呢!”
当然了得了!楚狂歌的妻子亲自做的,而她娘子如今是绣坊数一数二的工匠,专门定制昂贵衣裳的。
楚狂歌听得,伸手抢过来,轻描淡写道:“是啊,我想好送的,不行吗?”
小雪听得,脸色难过,默默过去拿走了饭碗。
十三娘显然是觉得楚狂歌说的是真话,所以对他的态度反而要放松不少。
“这个荷包可是费了心思的,可见你的想好对你的心意,你就这样抛弃她回去娶妻了吗?”
楚狂歌听得,冷哼一声,带着怨怼道:“那怎么办,她是有妇之夫,难道我还能让他们和离吗?”
十三娘听得,轻笑一声道:“上京城听说很繁华,乱花渐欲迷人眼,公子这若是回去了的话,应该会不适应的吧?”
楚狂歌的哥哥楚张狂曾经在潍州当过知府,他趁机过去住了半年,所以对潍坊还是很了解。
“我们潍坊是多少朝代的古都,自然又上京赶不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