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坦白从宽小白过年,抗拒从严小白被我揉秃!”星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
“说!到底是谁!把我的猪藏起来了!”
“呃,搭档,猪?”白厄举手,“什么猪?”
“不要以为装不知道就可以蒙混过关!”星震怒,“谁给我装的猪猪碎片!朕的整猪呢?!哪里去了?!”
“肯定是你们其中有人偷吃了我的猪猪!”
星拍案而起,“是小白!还是小黑!又或者——是小金?!”
小黑英勇的站了出来,“为什么,不,去问问,万能的,穹搭档呢?”
“因为那小子今天早上就带着一堆试卷去找黑塔了。”星叹气,“真是太惨了——我可不要跟他一起去,然后被黑塔顺手测了。”
经验啊,这是经验啊!
“咳!总之!临走前,我可怜的弟弟啊,给我留下了代表线索的纸条——”
大浣熊拿出一张纸条,闻了闻后确认,“上面还有烤乳猪的味道——但现在,只剩下了两条线索!”
“哪两条?”白厄凑过来看,“指向我们吗?”
“首先。”星指了指纸条上的指头印,“高温导致的痕迹。”
“其次。”星把纸条翻过来,“还有这里!”
“我对着张纸,那是认了又认——这分明就是小白的字迹!”
“铁证如山!小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搭档。”白厄欲言又止,“或许,穹搭档写纸条的时候,是顺手撕了我做题的草稿纸——而我们那时候正在吃烤乳猪呢?”
大浣熊:……
“小白啊。”星语重心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拐弯抹角的暗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吃烤乳猪呢?”
“我知道啊。”白厄点头,顺便把自己手机翻转过来,给星看聊天记录,“所以,我已经和万敌说好了。”
万师傅发了个OK的白情包。
“耶!”星快乐举手,“太好啦!我要拍照!我也要给我愚蠢的欧豆豆留烤乳猪碎片!”
“搭档的,燕国地图,好短。”小黑吐槽。
“也没有吧?”白厄给搭档开脱,“搭档演的还挺好的。”
“对吧对吧!”星把小黑顶在脑袋上,伸出两根手指,“我可是特意看了两遍原版耶!”
“就我这个演技,去当宇宙大明星,也绝对有一席之地的——”
“搭档还是当开拓者比较好。”白厄认真道,“为了更多人的身心健康考虑……”
“小白——”星一个猛回头,“你刚刚——是在内涵我吗?”
“没有,绝对没有。”白厄赶忙摇头,“搭档,你相信我,我只是觉得搭档当开拓者更适合而已。”
“因为比起搭档们用勇气和智慧书写下的诗篇,搭档的外表和表演技巧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大浣熊:! ! !
“小白,你上哪进修去了?”星震惊,“这么会说话,你不要命啦?”
“啊?这不至于……”
“这么可爱还信任搭档还会说话的小白,是会被我rua秃的知不知道~”
“搭,搭档,如果我后退半步,一定是因为我脚有点好动症——”
“不要跑啊小白——”
“对不起搭档,我现在全身都有点好动症——”
“没关系,小白,我是妙手回春的神医啊!”
这边妙手回春,那边的穹,烂手回冬。
小浣熊低着脑袋,在天才们的沉默中,仿佛被老中医诊脉时唉声叹气的患者。
有种死刑在天上飞,小浣熊在地上悲的美。
穹愿将其称为——死缓。
煎熬的死缓,好像拉肚子的时候冲进厕所,却发现整个厕所的门锁,红光一片。
绝望的等待JPG.
就在小浣熊考虑怎么在光滑到没有任何接缝的空间站地板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黑塔给出了她的评价。
“还行吧,一般的天才水平。”黑塔看着一下子活过来的小浣熊,冰冷无情的给了他二度打击。
“就是学的太少了,现学现卖,生搬硬套。”
“哦……”小浣熊小声嘟囔,“那你们这也没给我时间学啊……”
“那你现在有了。”黑塔把卷子收起来,“我同意穹加入项目组,你们呢?”
“逻辑:这份卷子的正确率达到了85%,对于初学者来说,非常优秀。”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结论:我对穹的加入,表示欢迎。”
“确实……很有想法。”阮·梅看着手中的卷子,“不过,对于生命奥秘的探索,还欠缺了些许基础知识,但好消息,是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学习它。”
“那就是全员通过喽?”黑塔道,“拉帝奥教授让我转达,那两道题答得很不错,是可以给满分的程度——至少推荐给你的书你确实看了。”
小浣熊:TAT。
是的,众多天才之中,只有教授出的题,来自于他给过的推荐书籍。
这是什么?这是期末居然只考书上的内容!别管是不是一整本,只要还是书上的内容——
小浣熊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总比那些连查都查不到参考答案的东西要好的多吧哈哈哈。
只能义父不愧是义父——这时候都还想着捞一手小浣熊,他真的,我哭死。
小浣熊考核通过,快快乐乐的准备开溜。
“晚点我们要开一个项目会议。”黑塔把小浣熊拉进群聊,“别管在哪个星球,记得上线参加。”
“知道啦——”小浣熊风一样的蹿了出去,“我去找艾丝妲批经费去!”
黑塔思考了一秒什么经费。
黑塔想起了小浣熊的玩具屋。
哦,那个她顺手做了个规划图的,小孩子过家家版圈了块小地方搭积木啊。
随他闹腾去吧。
“他之前不是不怎么想加入项目组吗?”小浣熊已经离开了,阮·梅在挂断通信前,随口问道,“如今似乎……有所改观?”
“只是利用了一点他的好胜心而已。”黑塔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那句话怎么说来……哦,做都做了,不加入岂不是差点什么。”
“原来试卷也是引浣熊掉落陷阱的一环吗?”阮·梅轻笑一声,轻柔的好像飘落的花瓣,落在平静的水面上。
“就像甜美的糕点,引诱着乖孩子品尝呢。”
“都说了,他其实挺聪明的。”黑塔没反驳,“既然都学了炼金魔术了,不如多学点。”
“不然显得我好像被抢先一步了一样。”
“居然还有好胜心的因素在吗?”
“这难道不是天才的基础毛病吗?”大黑塔上线,毫不犹豫的反问了回去。
“好吧,我依旧赞同你的说法。”
又聊了两句,阮·梅挂断了通讯。
那边的小浣熊已经和艾丝妲讲清楚了前因后果。
“地方确实有点小。”艾丝妲摸了摸下巴,“嗯……周围这一片不顺便拿下吗?”
“在拿下了在拿下了。”小浣熊摊手,“但大概还可能要有些波折,所以目前还是只有这一块。”
“波折?”阿兰问,“什么波折?原住民不同意吗?”
“呃……倒也不是?”
原住民要知道有这种好事,大概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那剩下的都是小问题啦。”艾丝妲毫不犹豫的签了经费批准单,顺便把钱打过去,“这个预算可能有些不够,刚好,今年的新星舰推迟上新了,就当是我投资给你吧?”
“好啊好啊——”小浣熊抱着双倍的经费,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我一定把它建设成漂亮的地方,唢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那……需要我赞助些观赏性花卉吗?”艾丝妲顺口问道,“最近空间站刚给被科员们以一百零八种方式养死的景观花草们做了补充。”
“啊?”小浣熊惊讶,“空间站的花草不都很能活吗?”
“但它们如果一天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理由浇八十次,也是会死的。”艾丝妲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有的还不止八十次。”
“……水漫金山?”小浣熊震惊,“花花草草里有个白素贞?”
“你怎么知道有个叫斯塔克的科员给自己养的噬星草起名叫白素贞?”
“真有啊!”小浣熊木着脸,“那我建议他再养一株,就叫小青吧。”
“我会转达的。”艾丝妲点了点头,“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千万别养叫许仙的任何生物。”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许仙又叫许汉文,草养在他身边会被旱死,动物养在他身边造瘟来着。”
“这样吗?原来如此……”
艾丝妲正在和穹聊天,佩佩跳上了桌子,蹲在地图和设计图前看了好一会。
“汪汪!”
“嗷?”小浣熊转头,“朕的御用翻译家呢?”
“佩佩说……这里看起来也适合造个花园。”阿兰翻译了一下,“不过,仓库里剩下的花草都是好养活还好看的品种,如果想要些娇贵的花朵的话,应该得重新采购。”
小浣熊:……
他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艾丝妲,你老实告诉我。”小浣熊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我的小港口,是不是和你家花园差不多大?”
“不。”
小浣熊活过来了。
艾丝妲委婉,“没那么小。”
小浣熊嘎嘣一下死这里了。
这世界上的富豪,多我一个会怎样!
阿兰:但是,开拓者已经算是普通意义上的富豪了吧?
开拓者:钱这种东西,还有人会嫌多吗? !
不喜欢钱?不喜欢可太好了!建议把余额都给我。
紧赶慢赶的开拓者,还是靠着超模的锚点传送功能,赶上了万敌的烤肉大会。
星对此表示非常失望。
“姐!你的碎片怎么是一百片起拼啊!拼夕夕吗?!”小浣熊震惊的看着他姐手里的保温盒,“我都是十片起拼完整版的好吗?!”
“你这是偷工减料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给我发的是什么?实物又是什么?!”
图片:色香味俱全的烤肉。
现实:色香味俱全的……渣滓。
“都说了一切以实物为准嘛,解释权归本人懂不懂。”星放下筷子,“你难道见过牛肉方便面里有牛肉?”
“那你这也多少有点失去牛肉风味的意义了吧?”
“别闹了,我什至还愿意给你拿两片生菜衬托一下,有的黑心商家甚至连菜叶子都是碎末呢。”
“……所以,你拍照的那盘子肉呢?”
“当然是被我吃了啊,我愚蠢的欧豆豆。”
“……我为我居然还想给你带一头烤乳猪觉得羞耻。”小浣熊满脸沉郁,“我回去就把它全吃掉——”
“小嘴巴,闭起来。”星变魔法一样从背后端出来一盘图片与实物相符的烤肉,“大嘴巴,张开来——”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小浣熊欢欢喜喜的举着烤肉盘子去和大家一起玩了。
星伸了个懒腰,凑到万敌大厨身边,悄咪咪开口。
“万敌呀,我带来的外星猪肉和本地大地兽肉哪个更鲜嫩弹牙呀~”
万敌正在掐秒。
“鲜嫩还是猪肉更软嫩,但你要说弹牙,肯定还是……嗯?”
“那刻夏!有人吃大地兽啦——”
“等等,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
“魔术技巧!”
“哈哈哈!万敌你的菜糊啦!”
“白厄!你这是联合开拓者作弊!”
“我可没有和搭档串通,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猫猫和缇宝们排成排,正头顶水果篮子,从入口处进来,“阿雅,我们拿了新鲜的水果过……”
正拔腿狂奔的万敌瞳孔一缩,紧急改变了脚步,转到了另外一边,撞碎了正在和昔涟商讨后续剧情的遐蝶旁边的墙。
里面的刻律德菈抬头看过来。
小浣熊:“……凯撒,我是你的破壁人?”
星追加攻击,“这可真是死掉的圆周率,太die π了!”
万敌:……
添乱的人怎么这么多!
“往好里想。”遐蝶温温柔柔的说,“至少,我们保存了两份完整的水果,不是吗?”
但失去了一堵完整的墙。
德谬歌若有思索,“所以为什么我们下一本不能写【我,墙,被悬锋王子墙只爱的那些年】呢?”
“反派就是旁边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让墙毁掉的水果小姐,怎么样?”
“然后水果被我们吃掉,达成恐怖童话结局?”遐蝶问。
“但是水果已经不见了呢。”昔涟打断两个人的奇怪童话,保护了全宇宙儿童的身心健康,“喏,都已经空掉了。”
“啊?”
空空如也的果篮,昭示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小浣熊思考了一下。
小浣熊真诚的看向一群被波及到的人。
“……实在不行,咱报个失踪果口吧?”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阿格莱雅无奈的看向赛飞儿,“赛法莉娅?”
“哎呀,一点小小的玩笑嘛~”赛飞儿打了个响指,“消失”的水果重新出现,“墙消失了一遍,水果也消失了一遍,扯平了,怎么样?”
“可恶!欧洛尼斯的小魔法用不了了——”
“但我们有人的魔法。”阿格莱雅手中金丝翻飞,顺着被迫打开的大洞,把它编织成了一个金闪闪的拱门。
“这样就好了。”阿格莱雅微笑,“门既然已经开了,凯撒不如也一同参与聚会吧?”
刻律德菈看了一眼不再封闭的房间,无语道,“你们似乎也没给我其他的选择吧?”
“那凯撒就勉强与民同乐吧。”
“太棒了,万师傅是真正的破壁人!”两只小浣熊击掌。
“我现在可以把你们俩一起破壁了!”
“咦惹!万师傅,要不你还是先做菜吧——”
“我先教你们做人!”
某跑慢了的小浣熊被万师傅一把抓住。
小浣熊耷拉着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
“我已经很闲了,万师傅记得少放盐。”小浣熊尔康手。
万敌:……
食材开始教厨师做饭了?
“那倒没有。”小浣熊揣手,“因为本来不是食材来着。”
万敌把小浣熊安放在昔涟和遐蝶中间,转头去抓另一只了。
小浣熊对着三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嗨ヽ(^0^)ノ~”小浣熊爪爪开花,“要来点烤肉碎片吗?”
另一边,已经被抓住了的大浣熊耷拉着脑袋。
“万师傅,我比较饿,所以等会配菜能加点我喜欢的蜜饼和我喜欢的炖菜嘛?”星问,“我会好好的把配料吃进肚子里的——”
“不!可!以!”
“万师傅你区别对待!”
万师傅拎着大浣熊走向灶台。
“嗯?我的铲子呢?”
白厄示意他回头看。
赛飞儿正在抠铲子上的宝石。
猫被发现,猫xue克颜毛,猫拔腿就跑。
嗖的一下,很快啊——
“赛飞儿!你还回来吃饭吗赛飞儿——”被转移了目标的万师傅丢下的星,大声呼喊。
但万师傅抓猫技巧一流的。
所以猫还是得回家吃饭。
“铲子上镶宝石,你们悬锋人的审美真的是一如既往。”白厄啧啧两声,“宝石配铠甲,源远流长了属于是。”
“因为这样更趁手。”万敌拿着铲子,“装饰是装饰,用处是用处,它无疑属于后者。”
“听着还算有道理。”白厄摊手,“所以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它?”
“……因为它是我母亲的遗物之一,之前被埋葬在悬锋城内了。”
“……抱歉。”
“不用道歉。”万敌拿着铲子,“我的母亲如今还活着——以及,这次我是偷偷把它拿出来的。”
小浣熊战术后仰,“那这岂不是……”
星坐在原地,接上后半句,“妈见打。”
歌耳戈之子,回家被打。
“没关系。”万敌直言道,“我的母亲并非如此严厉之人,相反,她相当宽容。”
“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她。”
“期待住了。”小浣熊举手,“所以我们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比如……石榴汁?”
“随你们。”万敌把菜放进锅里,“就算什么都不带也没问题。”
“那……我们要不去揍一顿那个前夫哥当礼物吧?”
“如果是出于替她出气之类的原因,大可不必。”万敌摇头,“她在苏醒之后,就带着武器,和那个男人堂堂正正的打了一架,并且光明正大的赢了他。”
“哦豁——”两只小浣熊一起震惊。
“她已经亲自讨回了她应得的胜利。”万敌的手都没抖,显然是完全不在意那个生物爹——这是真的生物爹,“在无数悬锋人的见证下。她是强大的战士,不需要连出气这种事情都得其他人帮助才能完成。”
“当然,如果是出于不忿他的行为之类的原因,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万敌点头道,“他现在已经被赶下王座,正在重建悬锋城的工地上搬砖。”
“因为目前法律还没有完全修整完成,而且……由于所有人都重新获得了生命的原因,每个新生的人都有重新生活的权利——加之翁法罗斯重建还需要人手,所以暂时并没有处死他。”
万敌解释道,“但对于他来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下王座,应该比死还难受。”
“妈咪干得漂亮。”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这简直是女武神级别的。”
万敌真的遗传很多他母亲身上的东西。
“我也有点想见那位歌耳戈女士了。”星赞叹道,“她真的很厉害啊。”
“我倒是见过那位女士哦。”遐蝶眉眼弯弯,“是很飒爽的类型。”
“是在冥界看到的吗?”小浣熊问。
“对。”遐蝶点头,“但那时候并不能交流……所以也算还有点遗憾。”
“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好啊。”遐蝶答应下来。
“对了对了,万敌,你有没有揍他一顿啊?”穹在那边呼朋唤友去走亲戚(?),星还蹲在我的旁边八卦呢。
“算吧?”万敌把菜盛出来,“不过也是在比武场上,他打不过我。”
小浣熊:“……能打过才有鬼了吧?”
“他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他。”万敌摇了摇头,“我告诉他,弑父夺取王权的传统,应该至此终结,既终结在我这里,也终结在终将从无休止的纷争中走向未来的悬锋人手中。”
“这样可悲的循环,没有必要继承下去。”万敌道,“我放过他,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而是他的死亡,已经不能带来任何东西了。”
不管是悬锋城沾着血的王位,还是他手中的权利,甚至那些观看的悬锋人心中的认同——
他的死亡,都不能将它们再度带回了。
悬锋王朝已经终结。
由它最后的王宣告。
时间会让一切的陋习得到改变。
只需要有人第一个走向明天。
“咦惹!万敌!你把盐放成糖了——”抢先吃了第一口的星,面目扭曲。
“怎么可……”
万敌抬起盐罐,看着其中混进去的白色晶体——
“白厄!”
“诶?我可没说是我干的啊——”
小浣熊最后是揉着肚子下楼的。
“不行不行,太撑了——”小浣熊打了个饱嗝,“完全是被激起战斗意识了啊,两位大厨……”
结果就苦了他们这些旁观者——
这次是消食的山楂的大胜利。
“没有那么夸张吧,搭档。”白厄摸了摸脑袋,“也不至于……”
“如果不是你们没吃的话。”小浣熊幽怨的看着白厄,“我还能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下。”
叮铃——
门口的风铃传来响动声。
小浣熊偏过头去,看到了两个人。
“我来得是不是有些不大巧?”棕发的青年笑的温和,“好久不见,穹。”
“好久不见,多多良——还有安娜。”小浣熊举起爪子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挪窝啦?”
“因为,吠舞罗有三个亲属成员,之前犯了错,被基金会带走了。”安娜抬起头,“虽然被放回来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上门来道歉比较好。”
“啊,这件事啊。”小浣熊想起来了,“那三匹孤狼?”
安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改名了?”安娜迷茫的抬头,看向多多良。
“那都是外号啦。”多多良带着安娜做在穹对面,“我们俩是先遣兵,来卖可怜的。”
他眨眨眼,指指自己,又指指安娜,“弱,和小。”
“怎么样?有没有可怜我们一点?”
“完全——没有诶。”小浣熊吐槽,“你们多少有点不走心了吧?那可是杀人的大事诶!”
“那还是走心的。”十束多多良拿出一张卡,“赔礼。”
“还有。”十束多多良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们能在横滨动用的人手——只要穹有需要,上面的所有人,都可以被调动起来,完全配合你。”
“还有这个。”十束多多良像哆啦A梦一样又掏出来个东西,“我们顺手查了一下那个黑衣组织,在他们的一个基地了找到了点东西。”
“这是和他们联络过的,和横滨有所牵扯的所有组织的资料——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天人五衰。”
“我们没查到那个神威到底是谁,但他绝对身居高位……线索都在这里了,如果要接着查,大概要动用一点官方的力量。”
十束多多良顺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最后……这个就当个搭头吧,顺手顺出来的,好像是叫什么……”
“哦,APTX4869。”
第87章
“什么什么?”小浣熊伸手把这玩意拿起来,“啊破特什么玩意?”
“APTX4869。”
“……你就说它的功效吧,朕要为它重新命名。”
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给这玩意命名的啊!就不能简洁明了一点吗? !哪怕你叫个【治感冒的】呢?
“效果大概是返老还童。”十束多多良解释道。
“哦。”小浣熊失落的把东西放下了,“原来是没用的东西啊。”
“……副作用还很大,按照他们自己的报告来看,死亡率高达98%以上。”十束多多良把后半句补上,好奇道,“研究这些东西还能有成果的普通组织还挺少见的,怎么就成了没用的东西啦?”
“因为我还是个宝宝。”小浣熊一本正经。
十束多多良:……
怎么说呢?对,好像……也没那么对?
“我还用得着返老还童?我这漫长的生命才刚起步呢。”小浣熊扒拉扒拉剩下的资料,“这东西用完,我不得被哄成胚胎啊?”
“不对,是哄成原型机星核max版,然后基金会和这个世界一起发出尖锐爆鸣。”
太棒了是世界毁灭!我们没救了哈哈哈——
“有道理。”十束多多良一秒接受了设定,“那我把这个拿回去好……”
“等等!”小浣熊一把把东西捞回来,“我不用,不代表我不给别人用啊!送人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要回去呢多多良!这是不道德的知不知道!”
“诶?”十束多多良歪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呢。”
“我哪里说不想要了?”小浣熊控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要了?”
“看看我真挚的眼神——每一缕扇形图的百分比符号里都写着想要好不好!”
“可是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十束多多良诚恳,“反倒是想要没看到。”
“那指定是你该配副眼镜了。”小浣熊倒打一耙,“不然以后分析别人情绪这门课容易挂科。”
“我大学毕业了。”
“没问你这个。”
“你是不是最近作业有点多?需要我辅导作业吗?这方面我也还算擅长哦。”十束多多良善解人意。
“真是不巧,我刚把作业交了。”小浣熊幽怨,“属于是马后炮了啊多多良。”
“看来确实很多,最近新学的和孩子交流的十大方法果然没错。”十束多多良点头,“不过,我至少还放了马后炮,对吧?”
“另辟蹊径,真是太有理解力了亲。”
“谢谢夸奖。”十束多多良笑道,“这其实是对你的关心。”
“哦,我谢谢你啊。”小浣熊挥了挥爪子,“不过,你想给我辅导作业……也不是不行啊!”
小浣熊一秒复活,从背包里搬出了厚厚的一摞……平板。
这都什么时代了,谁还背厚书包啊。
但小浣熊贴心的选择了打印。
十束多多良看着一沓纸逐渐变成一打纸再逐渐变成一摞纸——
小浣熊拿着有一个巴掌厚的资料递给他,“那就先从普通能量叠加状态下的空间分解速度这一章学起吧——”
十束多多良:……
秉持着勤学好问的心态,他拿起了一页纸。
“……哇,这里的每一个字我居然都认识诶。”
“嗯嗯。”小浣熊期待的看着他。
“但组合在一起……”十束多多良诚恳的微笑,“他们好像不仅不认识我,还想把我从二十层楼上丢下去,告诉我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会,还是赶紧投胎重开吧。”
“……你的理解力本来已经很棒了,而你的形容力,又很好的弥补了表达的短板。”小浣熊震惊,“六边形战士?”
“过奖,过奖。”十束多多良谦虚,“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大人,就不用学这些小孩子才学的东西了——”
“学吧学吧,就当是给孩子的——”
“不了不了,孩子真的不缺这一点——”
孩子·安娜:?
要不你们问问孩子的意见呢?
算了。
她捡起桌上的纸。
她仔细看了看。
她默默的把纸放了回去。
“看吧!孩子真的不需要!”十束多多良诚恳至极。
“我看完了。”安娜举手,“有一部分没看懂,如果有定义的解释会更好一点。”
“看吧!孩子需要!”小浣熊拍桌,“我看是你这个大人不需要吧!”
“别耽误孩子考第一真理大学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难道忍心孩子就输在起跑线上吗?!”
“……安娜只需要幸福快乐就好了,我们不强求她能不能考上好大学或者要她一定找个好工作的。”十束多多良摇头,“安娜健健康康的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小浣熊:……
“所以……”小浣熊撤回一个痛心疾首,迟疑道,“原来你是安娜的……生命粉?”
十束多多良用眼神传达了问号。
“事业粉颜粉黑粉,各有各的粉点。”小浣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咱活着就好——那不就是正儿八经生命粉吗?夺真诚啊!”
“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十束多多良思考了一会——他居然点头了!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安娜的生命粉啦。”十束多多良揉了揉安娜的脑袋。
安娜抬起头,蹭了蹭十束多多良的手,对着他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嘤!小白!看!多么美好的场景!”小浣熊揉揉萨摩耶,“我也是你的生命粉晓不晓得?好好活着明白伐?”
“那当然!”白厄笑得阳光灿烂,“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搭档。”
“搭档要在以后的开拓里,每一天都好好生活,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白厄认真道,两个搭档都没落下直球攻击,“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搭档。”
“……虽然但是。”小浣熊揣手手,“小白,我刚刚那句话带口音。”
白厄疑惑,“嗯?所以?”
这对搭档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你能带口音的复述一遍我刚刚的话嘛?!”小浣熊眼睛亮晶晶,“哀丽秘谢是我的家乡,风吹麦浪稻花香~~~”
白厄:?
“真的要说嘛?”白厄欲言又止,“搭档,你不会录音的吧?”
小浣熊默默把手机扣在身后,“咳,怎,怎么会呢?”
“我是那样的人吗!小白!你是不是不相信你的搭档了!”
“如果搭档把手机给我看一眼的话,我会相信的。”
“那什么,做人不能太较真——”小浣熊把手机揣兜里,“不许用铁墓的算力入侵我手机!”
遗憾收手的白厄,纯良一笑。
“搭档,看来我们对彼此还是太了解了。”
再度预判了小白的小浣熊,选择把手机揣背包里。
“好了,咳,我们说回正事。”小浣熊把一摞纸递给十束多多良,“孩子爱吃,多吃。”
“大人也能吃,没付款都给你发货了,还不满足?”
十束多多良:……
这一劫,还没过去呢?
“好吧,我承认了。”十束多多良破罐子破摔,“我是不爱学习的大人,当年学校也没教这么超前的知识,穹你实在有点高估我的基础了。”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尝试新东西嘛?”
“那这得分方向。”十束多多良叹气,“也得分兴趣。”
你看看这玩意像是能让人提起兴趣的东西吗?
“而且,如果我真的有毅力把它钻研透彻。”十束多多良把这一摞纸递给安娜,把小朋友坠的往下一躬,“那我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你这是三分钟热度啊多多良。”小浣熊吐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有点其他你可能感兴趣的——”
“这就不用了。”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就往门口走,“我们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军师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这份回礼实在是太沉重了,就不要其他的了哈,拿不下了真的拿不下了——”
小浣熊遗憾的看着两个人飞快的出了门。
“我真的是想和你们分享游戏的啊——”
3D的!超级好玩!
可惜,在这一刀纸的“威胁”下,此浣熊的话,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信誉。
此刻,已经出门并坐上车的安娜,抱着那一堆纸。
“可是,多多良,它其实真的很珍贵。”
甚至远比他们送出去的那些东西珍贵。
从古至今,知识的垄断一直存在。
哪怕是所有人似乎都能均等的接触到知识的现在,顶端的人才与普通人的差距,依旧是天堑。
而事实上,知识的壁垒,也正在被以细分化的学科和方向,以一种另类的方式,重新塑造。
“是的,安娜,这很珍贵。”十束多多良揉了揉安娜的脑袋,“所以,我们得记住这份珍贵,也记住这份友谊。”
安娜垂眸。
“这就是我们不去基金会,而是来这里的原因吗?”
“是,也不是,我们不是为了利益来的,所以得到了真诚的回报。”十束多多良笑了笑,“我们来这里,第一,是因为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们的补偿应该给到他手上,而不是给基金会。”
“第二,是我们得知道,到底是谁让那三匹孤狼能平安回来。”十束多多良缓声向安娜解释,“如果不是穹的话,他们大概率会被基金会扣押,或者直接杀掉。”
“他们能回来,是我们的朋友帮助了我们——所以,我们应该感谢我们的朋友。”
“……我明白了。”安娜点头,“我们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都应该来找穹道谢,而不是去找基金会。”
“就是这样,安娜果然是最聪明的孩子——不过,我们既然接受了这份珍贵的礼物。”十束多多良凑过来和安娜小声商量,“要不要多准备一点其他东西,当做回礼?”
“其他的东西?”安娜也配合的小声。
“安娜猜猜看?”
“嗯……”安娜思索片刻,“我知道了。”
“横滨。”
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没说话。
横滨的异能力者是不少。
但东京的异能力者也挺多的。
有些基金会不方便的事情,他们倒也不是不能顺手清理一下。
这边的两个人还在聊回礼,那边的小浣熊,已经拿着APTX4869 ,开始研究把这玩意用给谁玩玩了。
“……小白。”小浣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这应该是秉持科研精神,探索人类生命奥秘——不算是私自研究丰饶物品吧?”
白厄思索了一秒。
“要不我们找万能的将军问问?”
“说得对啊!”小浣熊反手掏出将军( bushi ),反手上楼把睡成一坨的将军给叫……
小浣熊一脸严肃的止步在了将军房间门口。
“怎么了?”白厄疑惑。
“打扰缺觉的大白猫睡觉是不道德的行为。”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应该关爱罗浮好猫身心健康,而不是强迫他起床!”
“……有道理。”白厄点头,“但是,搭档,这不是你不敲门就开门的理由。”
“嘘——”小浣熊压低声音,“我只是看一眼将军醒没醒……”
“那恐怕要让小友失望了——我确实醒了。”景元把房门拉开,收获了一只撞到将军八百年了只有刚出生几年不在的腹肌上的小浣熊。
是的,就算是将军,也是不能做到出生就八百块腹肌的。
……所以那个将军出生就孔武有力自带八十块腹肌的,也不要以为你很收敛啊!
吸了口猫,小浣熊举起爪子,热情的用埋脑袋姿势和将军打了个招呼,“嗨(^_^)ノ将军下午好!将军睡得好嘛?”
“偷得浮生半日闲,自是好的。”景元轻笑一声,“不知穹小友,可否安眠与枕,一梦遂安?”
“那当然那当然,要是能抱着将军,我梦里都能笑出声——”
然而将军冷酷无情的用小浣熊拒绝不了的话实际上拒绝了小浣熊。
行吧。
此猫的一贯风范罢了。
“今日咖啡厅内似乎格外冷清些。”景元看着眼前的食物,顺口道。
“那当然,人都去横滨了。”小浣熊搓搓脸,“将军快吃,吃完我们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景元加快了点吃饭速度,但说话依旧是口齿清晰,不紧不慢——
一看就是有特意训练过。
咳。
“大概就是狗咬狗咬狗,我们准备苦一苦横滨政府,骂名我们担。”
“……借刀杀人?”
“将军真有文化。”
不是有文化,是你这话多少有点糙。
“那现如今进行到哪一步了?”景元眼中含笑,“莫不是就差最后的演员就位,好戏便要开场?”
“将军神机妙算。”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辞职的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已经查到书这里了,军部的人已经开始偷偷下手给普通人的用水和疫苗中投毒并被拍纪录片了,横滨政府也开始热热闹闹的宣传曾经的胜利英雄了。”
下手了吗?
大家都开始准备下手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来啊,造作啊,看你还有几天时光——
总之,现在他们已经站在了武装侦探社门前。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书——”小浣熊抬起手,看着打开的门后的太宰治,微微一笑,“的末日。”
“来了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要敲就敲门,别敲我。”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敲你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小浣熊诚恳道,“这样吧,我敲你,你敲门,四舍五入省略中间商,等于我敲门,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宰治游魂一样荡走,“可恶的把流浪工作犬送到我这里的家伙没有资格和我殉情。”
“那太好了,感谢你把我从必吃榜上拿下来——”小浣熊欢快的进屋,“哈喽!艾薇巴蒂!我想死你们啦——”
“我宁愿你别想。”太宰治一脑袋栽倒在桌子上,“你知道,我们为了查这个东西,付出了什么吗——”
“太宰先生的清白。”中岛敦举手,“和太宰先生的心肝脾肺脏。”
小浣熊蹲下来,戳戳太宰治。
“喂,你的大军袄漏风了,你不管管?”
“我昨天晚上奔波了一夜。”
“奔波霸儿?”
“为了查那个该死的失踪人口,我什至下海游了一圈,差点就在冰冷的海水里拥抱了温暖的死亡呢——”
“不如我们先聊聊清白?”
“真是好冷好冷啊——”
“那清白呢?清白——”
“它还在,真是让你太伤心了呢。”太宰治抬起头来,“到底是那个缺德的家伙,把我写成人设给别人当男朋友啊!”
查到一半给自己查出来个女朋友是什么感觉?
乱入的中岛敦:“大概是昨天坂口先生脱口而出的‘幸好不是男朋友’的感觉。”
对上太宰治冰冷的仿佛要杀猫的眼神,中岛敦默默把自己缩了回去。
咳。
他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我不是把外挂都给你送来了吗?”小浣熊疑惑,“这不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能够读取物品记忆的坂口安吾都送过来了,按理说这不大水淹了龙王庙,一键回家的快捷方式都给安装好了吗?
“你这外挂自带的追杀buff你是一点不提啊?”
“众所周知,开挂玩家是比较容易招人恨的。”小浣熊诚恳道,“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太宰治:……
你这个常识,像是桃园三结义结到了吕洞宾,才发现这题是选当狗还是当好人。
当狗要被打,当好人要被咬。
好样的,一根筋变两头堵。
“那我真是谢谢你送来的外挂了啊。”
“不客气,应该的。”小浣熊左右环顾,“说了这么久,我们的外挂本人呢?”
“挂进医务室了。”中岛敦张了张嘴,委婉道,“看昨天回来的那个样子,应该是只有与谢野医生能治了。”
好一个濒死的委婉表达。
“异能特务科有人是真杀啊。”太宰治把自己捡起来,“真是太棒棒了,我当年叛逃都没有这么大的场面哈。”
坂口安吾一离家出走,异能特务科简直跟那什么孩子脱离了掌控的控制狂家长一样,居然一键到位,变成了得不到就毁掉的超级病娇——
这么癫的走向,也是有说法的。
间谍中的间谍,卧底中的卧底,坂口安吾如是说:“哔——哔哔——”
好的,骂的太凶了,不让播。
大概是生活如此之狗,以前不敢骂它怕它追着他疯咬。
现在都已经被咬了——那还是骂的更凶点吧。
能不能不被咬另说,至少解气啊。
总之,要不是芥川昨晚及时出现,顺便给敌方挂了狂暴buff并苦命鸳鸯式跳海的他们俩,甚至活不到现在。
有一说一,被人从海里捞起来,然后朦朦胧胧之间,在那把黑色的伞下,看到一簇雪白的发尾,和如同山间云霭的眼睛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救赎感在的。
当然,那时候坂口安吾已经晕过去了。
主要是当时不仅有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库库的夜跑也实在为坂口安吾本就不富裕的身体条件,雪上加霜了一把。
能坚持到跳海,已经属于超常发挥了,再多发挥一下,太宰治就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开基因锁,时刻准备飞升成为新人类了(bushi)。
反倒是被芥川捡走后,一路上全是平平安安。
啊,这该死的安全感。
就是让他们跑了一整个晚上的横滨马拉松才出手这一点非常糟糕。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为了牵制一部分异能特务科的战力,顺便实锤一下异能特务科确实参与其中不存在冤枉——
但芥川你出手的也太迟了吧? !
他们快寄了耶!快寄了!
公报私仇啊!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吧? !
芥川:真的没有哦^_^。
都说了不会要命,那就是一定不会要命的。
啊?你们说不信?
那就不信吧,嘻嘻。
“他们的半成品药剂,消减了大部分魅力方面的东西,只发扬了极致的再生力和极致的传染性。”医务室的门猛的打开,与谢野晶子拖着昏迷不醒的坂口安吾出来。
“他们似乎还往里面融合了其他生物的特性……感染者会极度嗜血,再加上富江生长本就需要大量的能量,一旦这东西传播开来……”与谢野晶子面色煞白,“横滨会变成人吃人的地狱!”
“那你说晚了。”小浣熊顺手打开今天早上的报纸,上面赫然写着诸多福地樱痴的功绩,“宣传已经这么声势浩大了……我猜,那个要上位的新司令官,就是天人五衰的神威?”
“福地樱痴的恩情还不完……所以干脆用胃口还是吧。”
就是不知道横滨人民接不接受这个地狱笑话。
小浣熊伸了个懒腰,“今天中午,是不是有个宣传的采访来着?”
“对。”坂口安吾从地上爬起来,“就在电视台……还有记者随行。”
采访变上位宣告,整挺好。
“那我们先开个其他的小会。”小浣熊脚步轻快的走向武装侦探社的会议室,“拯救世界的大事哦——不让昨天也帮了点小忙的中原中也参加一下吗?”
“诶?!”中岛敦震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诶!!!”
“知道什么?知道港口黑手党出力不少,还是知道你们藏进我的蓝图里面并且玩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捉迷藏?”
小浣熊微笑,“还是你想抓垃圾桶摆件砸人,没发现其实垃圾桶和桌子以及地面是一体的——拔了两下,拔不下来,还以为是见鬼了所以吓到尾巴炸毛嘛?”
中岛敦:……
别说了,别说了,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细致——
“那是我最喜欢的垃圾桶摆件!”小浣熊怒道,“你精准挑中它,到底是何居心——”
“……或者,我只是单纯的以为垃圾桶被放在了桌子上……呢?”
“谁家垃圾桶放在桌子上啊!”小浣熊指责,“那肯定是摆件啊!摆件!”
中岛敦欲言又止。
你也说了,谁家垃圾桶放在桌子上啊!
他这不是以为它有点错位,所以能拿的下来吗? !
好吧。
或许,这个摆件它……它真的很像垃圾桶,嗯。
反正他总不能拿旁边那个一看就很贵的花瓶砸吧!
“你为什么不拿旁边的花瓶砸呢?!”小浣熊灵魂质问,“幸好我提前给我的摆件们都加了锁定——”
中岛敦:“……所以那个一看就超级贵的花瓶其实没有加,是吗?”
所以它才是能被拿起来砸人的那个,是吗? !
“昂啊。”小浣熊奇怪的看着他,“那么多摆件呢,我总不能每个都加锁定吧?万一我想换个地方放呢?”
中岛敦:……
他只能说。
能想到那个离谱的放在桌子上的垃圾桶其实是珍贵的摆件这一层的人,多少是有点离人太远了。
“呵,作为对你的报复。”小浣熊呲牙,“我要把你身上的痒点告诉一群蚊子!”
中岛敦:! ! !
恶毒!
太恶毒了啊!
“呃。”中原中也礼貌的敲了敲窗户,“我们……现在是不该进来吗?”
“请进。”泉镜花打开窗户,“你好,中原先生,还有,尾崎女士,两位来的刚刚好。”
不然她还得看一群人发癫。
这个世界已经够癫了,她想努力做个正常人。
“难道那些桌子上的垃圾桶全都是摆件吗——”
“不然呢?”
“那如果我给摆件里丢垃圾,会怎么样?”中岛敦试探道,“会被打死?”
泉镜花:“……我看未必。”
“懂行啊!”小浣熊大力拍敦,“垃圾桶里就是应该有垃圾的!!!”
“搭档,这样做的话,你可能容易被丹恒揪去收拾房间并且把自己和垃圾桶都洗刷干净。”
“……说的道理。”小浣熊又怂又大声,“但垃圾桶的使命就是装垃圾啊!这难道能怪垃圾桶吗?!是朕!是朕执意要让它从了朕!是朕!不忍它无法实施天职——”
“所以丹恒都是寻你收拾房间。”景元逻辑通顺。
小浣熊:……
“说的对哈。”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我们丹恒老师是个公平公正的龙——”
“不如再多拿两个快递箱回去?”
“好啊好啊。”小浣熊快乐的走进会议室,其他人不明所以的进来,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地坐。
太宰治干脆的用两把椅子拼在一起,然后——彻底躺平了。
完全是一副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的模样。
小浣熊也没管他们,顺手把一个玩意丢在了桌子上。
蓝色的光晕一闪而过。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讨论我们共同的小问题——书。”小浣熊打了个开场白,“这事已经很明了了,你们什么想法?有话说话吧。”
“大不列颠没有意见。”对面传来一个含笑的女声,英式英语的音调带着几分优雅和从容,“当它震动的那一刻,女皇便知道是您到访——向您问好,穹先生,九曲湖畔的微风一如往日美好,您或许有时间,愿意漫步欣赏一番?”
房间里正坐的歪七扭八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以及港口黑手党代表组:? !
等会?
你开的小会议,到底是个什么小会议? !
“法国也没有异议。”很快,另一道声音响起,“塞纳河期待您的每一次眷顾,应当比那条水沟上的微风更加柔和浪漫——”
已经开始正襟危坐的众人:……
他们……
真的没有误闯天家吗? !
第88章
闯不闯的,反正已经坐这了。
那就听呗。
还能走咋滴?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和港口黑手党的两位代表团,面面相觑后默契的不发一言。
小浣熊才不管众爱卿为何沉默不语,他的关注点只在于——
水塘?
我看你似乎还省略了个臭。
英法百年仇怨人设不倒是吧。
但没关系,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们爱怎么怼怎么怼,好看,爱看,下次还看。
“这样的话未免有失偏颇,在我看来,您的形容真令人发笑,如果尼斯湖是水塘,那塞纳河也不过是水沟罢了。”
“如果穹先生喜欢,就算被没有审美修养和人文关怀的人称之为水沟,也不会折损塞纳河的半分美貌。”
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有时间再说吧昂,水都看好多遍了,下次能换个有好吃的鱼的湖不?”
是的。
某些小浣熊。
他还能挑。
“当然可以。”俄语带着点笑意响起,“贝加尔湖最适合冰钓。”
“那也有些太冷了吧?”美式英语带着几分不满,“为什么不直接吃现成的呢?”
“冰钓是乐趣,不懂这些的人大概没救了吧?”
“说得好像我们没有湖一样——不就是钓鱼吗?去哪个湖不能钓?五大湖一样美丽动人!”
“你不如先把它们污染治理好,再谈美丽动人吧!”
不是,你们到底在你来我往些什么啊!
中岛敦很想转过头和泉镜花吐槽。
但不能。
这会议多少有些太正式了,显然,他们目前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
……或许,他们其实算个……摆件?
反正不是菜就好呐。
尬笑JPG.
这一屋子人,好歹也没有没眼色到这种地步的,非得在人聊要事(?)的时候当显眼包。
这话反正是只能在心里说,大家表面上都严肃正直的跟钢板贴身上了似的——
好歹别丢人吧哈哈。
这样超规格的“小会议”,前·横滨官方人员,现·被捡回去的流浪工作犬,离开横滨官方,转头竟然够到了这个金门槛的坂口安吾,安静如鸡。
没什么,就是发现鸡犬升天这话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啊很有道理。
什么?这是你只能在新闻和官方绝密资料里见到的人?
太好了你辞职之后只需要一天就能坐在会议室里听人聊天了。
胆子再大点,你甚至可以上去给所有人跳一段极乐净土。
坂口安吾没这个胆子。
他只是思想狂野了点,暂时还不想再体验一次妈妈生的。
惜命JPG.
幸好,在坐的也都很惜命。
反正比他还僵硬的大有人在,你说是吧,港口黑手党的两位?
中原中也:……
关于首领走后我把港口黑手党带到了联合国会议上这件事。
……不是这多少有点地狱了吧? !
尾崎红叶一眼就看出了这孩子在紧张,安抚的对中原中也笑了笑。
如今再看曾经港口黑手党的无知,反倒有了种恍若隔世的荒谬可笑之感。
倒是他们,得感谢对方在这样的挑衅面前,都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别吵架嘛,小朋友看着呢。”温和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里骤然寂静了一瞬。
哦不对,小浣熊这边的人一直很安静。
安静的跟背景是假的似的。
“许久不见,景元将军,还有这位……”
“我是白厄。”白厄主动介绍了一句,“也是搭档的朋友,来自翁法罗斯。”
“白厄先生,你好,也向您的星球问好。”对面从容且正式的打了个招呼,“我们欢迎穹先生和他的所有朋友到访。至于书的事情,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对于它如何处置,当然没有其他看法。”
说完了正事,话题一下子就拐到了别的地方,“上次定做的抱枕,穹还喜欢吗?”
“喜欢是很喜欢的说……”小浣熊幽怨的转头,“小白烧也烧的很开心的说——”
白厄尴尬一笑,“我其实拜托了阿雅帮忙重新做一套……”
“诶?!”小浣熊活过来了,“真的吗?!阿雅做?!”
“但最近翁法罗斯事情比较多,可能还得等等……”
“没关系!好饭不怕晚!阿雅的手艺我可馋太久啦!”只是之前翁法罗斯正生死存亡呢,小浣熊不好意思找阿雅要——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收走了那刻夏的所有大地兽玩偶和周边。
那刻夏:……
祸害就是这么诞生的。
所以,罪魁祸首果然是——
阿!格!莱!雅!
小浣熊:诶?
风堇:没你事,玩去吧。
小浣熊:好耶!
得知这等好消息的小浣熊眼睛亮晶晶,“小白!你就是准备惊喜的神——”
“搭档也太夸张啦。”白厄被小浣熊的超高额情绪反馈给打了个大大的直球,然后用大大的直球打了回去,“毕竟搭档真的很喜欢它们嘛……什么都不做的话,搭档的心血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倒也没有。”小浣熊委婉,“因为……”
“新做的马上就到。”对方轻笑一声,“这次多放了一套备用的。”
“好耶!是双倍的爱——”小浣熊欢呼,“改天我回去瞧瞧啊,记得准备点我爱吃的嗷!横滨建好了之后,我再找个地方安装锚点——”
然后不用回基金会都能一天吃八顿不一样的美食!
“好。”对面笑着答应了,“你过来都时候说一声就好。我们提前给你准备,至少这次你的铁锅炖大鹅,绝对是吃得到嘴的。”
“上次那是意外!意外!”小浣熊恼羞成怒,“我只是想试试锅大不大!”
蹲进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那结论呢?”景元眼中满是笑意,“此锅可大?”
“炖的下我。”小浣熊中肯道,“还能贴一圈饼子。”
小浣熊吸溜口水,“香的嘞——”
厨师:……
这个评价确实很好。
但就是,你知道一揭开锅盖,发现贵客蹲锅里,对五十年大厨那脆弱的神经和幼小的心灵,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吗?
据说那位提着鹅的厨师扛着鹅飞奔出来的时候,见着人第一句话是他没有铁锅炖小浣熊并让世界毁灭的意思。
“那是特制的大锅。”想起这事就想笑,但用职业素养憋住了的对面,照顾了一下小浣熊的面子,“一般的锅没有那么大,不过是听说穹胃口不错,就特意用了大些的锅。”
结果……低估了穹的好奇心呢。
“咳咳!这个我们私下谈,开会,先开会!”穹转移话题,顺便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说道,“那什么,下次还是得继续保持哈……”
对面发了个OK的表情包。
然后在场的其他人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能发表情包。
……多少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我们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也要大锅?”某不知名大俄耿直的把话题拉回来了,“真的很香。”
“对了,我们也没有异议。那几个混在横滨的孩子,我们已经派人准备把他们请回家了。”某不知名大俄非匿名再度要求,“烤鸭下次能大份点吗?”
“怎么请?麻袋还是棍棒教育?”小浣熊好奇。
“二选一吗?”大俄惊讶。
“好的都有。”小浣熊悟了。
“其实也不止棍棒。”大俄委婉。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反正他们得表示他们不参与这事。
天人五衰的事情他们本来是不管的,但现在看来,得管一下了。
到底是他们家的孩子,总不能飘在外面给别人当反派。
那几个小势力也配。
横滨被穹划走,对于他们来说怎么看都有好处——新的知识,新的技术,甚至是全新的市场,都有可能依靠着穹被接入进来。
他们在多年前,穹一手把基金会给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经受过了一次冲击——而战后的科技能飞快发展到这种地步,也得多亏穹,以及他背后的那些深不见底的大势力。
他们早就和那个璀璨的可怕,又让人无比向往的宇宙有过交谈了。
甚至于当初的停战协议签署,缄默递归条约建立,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他们当然知道,穹当初拿出来的那点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那馒头上的一点碎渣,都能让他们吃饱到这个地步——如果是整个馒头送进来呢?
尝到过甜头的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国家也一样。
唯一的坏处还让日本这个被迫割地的给承担了,比起一个实现愿望还需要一大串准备,一大串准备后还要出岔子的书,显然还是穹的决定更让他们惊喜。
横滨甚至还有缄默递归边界保护,好东西能最先从这里输送到他们手中,而不是让日本坐地而肥——更妙了。
谁能说军部的疯狂没有他们暗示的因素在呢?
只要一个擂钵街怎么够。
他们都觉得不够。
留下一个横滨政府,再留下一个潜藏的军部,这不是……从他们饭碗里抢食吗?
这怎么能行呢?
都说国家的立场,决定性因素在于国家利益。
他们当然可以和平的在这里打打嘴炮,把那些刀光剑影全部美化成一份邀请,或者一点耍赖的不满,不过,也仅仅……是在穹面前罢了。
比如刚刚,俄罗斯提到美国的五大湖治理问题,就超过了他们默契划定的边界。
沉默当然是有原因的。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也可以是绝对的朋友。
“刚刚是不是忘记说了?美利坚没有意见——还有,穹,你真的不喜欢超级巨无霸汉堡和铺满芝士的超大披萨吗?”
“我们也不是不能做一个大到你能躺进去的——”
“这就不必了,其实除了英国菜我都挺喜欢的,真的。”小浣熊熟练的端水,“都去都去,等我先处理完横滨都事情。”
“我们走一下流程啊。”小浣熊轻咳一声,“来,有请我们横滨本地调查团队,武装侦探社和他们的协助助手,港口黑手党!”
“他们将对于书的情况发表重要讲话,提交重要证据——”
虽然表决这事都已经过了,现在提交证据多少显得有点画蛇添足了,但大家都很给面子的为主持的很好的小浣熊鼓了掌。
至于流程是不是有问题,这不重要。
小浣熊甚至还记得流程中有这一环,小浣熊好。
坐在下面的两波人,微笑着看着彼此。
……小浣熊也妹通知还有这个环节啊!
是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人选。
两边的眼睛都要眨出火星子了,在陷入沉默的第五秒,太宰治伸出佛山无影脚,一脚悄咪咪踹翻了坂口安吾的椅子。
被迫移动的坂口安吾:?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但没办法了,只能他上了。
不就是做汇报嘛,这事他熟悉——
“根据我们的调查,目前,横滨出现的多起不存在的人失踪案件,皆出于书的异常。”
“因为不明原因,书在近些年大幅度波动,直到前段时间,其实现愿望的能力大幅削弱,导致大批量【书造人】因为不稳定而走向消失,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友无故失踪。”
甚至去户籍科都查不到这些【书造人】的户籍。
“我们一开始根据这些【书造人】的特性,查到了曾经在擂钵街发生的大爆炸,有不少人在此次事件中丧生,而活下来的人,似乎有相当一部分,得到了向书许愿的能力。”
坂口安吾一抬头。
看见那蓝色的光屏上,飘过去一个【你好会工作啊~】的表情包。
坂口安吾:?
什么玩意? !
很快,一条新消息顶了上来。
【不要在工作时间发私人表情包,尊重一下别人。 】
【你不是也发了?你最先发的。 】
【帕姆探头JPG】小浣熊也发了一个表情包,【龙颜大不悦JPG.】
坂口安吾:……
到底还有没有人听我讲!
“请继续。”懒洋洋的美式英语中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歉意,“长话短说。”
坂口安吾苦笑一声。
他知道,这歉意不是对着他来的。
他也更知道。
没有小浣熊,他连站在这里讲这些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么残酷,一个城市中的恶性案件,还上不了这种级别的桌。
他们辛辛苦苦查出来的真相——
如果不是穹,连横滨政府……不,日本政府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书造人的失踪。
更遑论……那些并非本国的国家。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说到底,别人没有为他们做什么的义务。
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查出来的东西,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这个世界。
哪怕他们可能没在听。
【认真听讲JPG.】
小浣熊发了个表情包。
戴着石膏头的老师指着黑板的Q版,看着很有趣。
坂口安吾心里暖暖的。
“但我们追查过后,发现并非是这些人许下了愿望,这些书造人也并非在十多年前就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而是在短期内,被大批量的制造出来的。”
坂口安吾接着说,“他们特意挑选了这些和擂钵街相关的人群,根据他们的画像侧写,给他们安排了不同人设的书造人亲友。”
绝对符合他们的喜好和XP。
对于XP比较多变的,甚至还能自适应调节——顺便把记忆也给合理化了。
“我们查到这里,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是冲着穹先生来的一次阴谋。”坂口安吾说道,“他们想借用武装侦探社之手,将【书在擂钵街内】的消息放出,引来更多觊觎书的势力,而后给穹先生造成麻烦。”
这算什么?骚扰上的麻烦?
好像……也确实能达到他们拖延时间的目的?
“除此之外。”坂口安吾开始说重点,“他们的另一重目的,是想让穹先生认识到书的独特性,从而产生独占书的念头,然后挑拨穹先生和基金会以及诸位的关系。”
穹:?
“众所周知,我不是傻子。”小浣熊震惊,“他们怎么想的?!”
他和基金会对上?因为一个奇物? !他们脑子还好吗?
基金会里那么多能实现愿望的东西,他就是脑袋有问题,也不至于想着要一本没什么用的书吧?
而且这玩意他拿了又怎么样呢?
又能怎么样呢?
基金会里的奇物他都随便玩的,这东西还能起到挑拨的作用? !
“情况确实如此。”坂口安吾委婉道,“不过他们更多的是为了拖延时间,确保自己利用富江血液制造的病毒,感染更多的人——”
也就是说,这一层针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挑拨和占大头的“给你个玩具你先查着”——为的就是引开基金会和穹的注意力。
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稳定了,干脆就让它物尽其用,帮他们最后一把。
之后就算被基金会拿走也无关紧要——他们要的拿回来了就够了。
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书页这种东西。
“他们无比相信,基金会对于书的兴趣远超普通的其他奇物——”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因为他们认为基金会几次三番想要进入横滨,也有想要夺取书的原因在。”
基金会:?
【我们真没有! ! !富江血液比那玩意危险多了好伐! ! ! 】
基金会加入会议旁听的专员疯狂抠字,【我们纯粹为了富江血液啊!真的很纯粹啊! 】
【请苍天!辨忠奸! 】
“好了好了,我信你们昂。”小浣熊安抚道,“你们要是想要书,这会我早就玩上了。”
就是因为不想要,才装傻不管啊!
结果没想到大家都不想要。
哈哈,以为是团宠,原来真的是以为团宠。
实际上根本无人care。
大家根本连修都没想修——好吧可能一开始是有点想修。
但小浣熊把擂钵街要走后,大家满脑子想的都是小浣熊怎么还没把横滨收了——谁还在意一本要坏的书能不能修啊!
怎么能只要这么一点呢?要这么点孩子吃得饱吗?
吃不饱的呀!
饿什么都不能饿着孩子知不知道?
“不止如此。”坂口安吾的料还没放完,“他们这么认为的另一大理由,是在坐的诸位……似乎对书都还算重视。”
那错觉不就刷的一下有了嘛。
那他们的想法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那会议室里的诸位不就尴尬了嘛。
过了一会,跳出来个表情包。
【与我无瓜JPG.】
【……不是你说不要在工作时间发私人表情包的吗? ! 】
【因为确实与我无关。 】
【……那你难道没同意吗? ! 】
【我投的弃权票。 】
弃权≈能接收,但不支持。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下。
“我向女皇起誓,如果不是法国同意了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就是你的理由?可真是比伦敦的雾霾还要虚伪但持久——要我说,如果不是英国同意了的话,我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需要我提醒你那并没有多大的脑子,雾霾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吗?”
“不,它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就像英国的每一次败仗,都值得我们回味。”
小吵完一波,大家偃旗息鼓,顺便把这一茬给体面的翻了过去。
“总之,这件事里最重要的就是。”小浣熊发挥了自己的总结能力,“他们要用富江血液造就的病毒,来污染整个横滨。”
“以及,你们很惦记的书,现在确实已经濒临失效。”小浣熊摊手,“不过你们时间有点紧,确实有一部分没查到。”
“啊?”中岛敦脱口而出,“什么东西?”
小浣熊拿出一张纸条。
坂口安吾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等等。
这不是他的提示纸条吗? !
小浣熊把纸条抖了抖。
小浣熊把一本书从纸条里抖了出来。
然后,拍在了桌子上。
坂口安吾:? ? ?
这一连串行为给他造成的冲击力,简直不亚于假面超人假扮水冰月在他面前喊我要朵蜜你。
嗯。
大概就是多少带点疯疯癫癫——以及它的宣誓就职纸条里真的藏了几本书? !
“首先,它不是变得不稳定了。”小浣熊撑着下巴,“是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扛不住了,想要跑路了。”
“哈?”
什么玩意?
“我就说当时看这东西眼熟呢。”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这不跟如我所书似的嘛。”
一开始听说横滨有这东西,他还挺好奇。
结果找上门来的还挺快。
……其实是来求人办事的,反正现在是在装死不敢动一点。
书页哗啦啦的翻动,诸多文字在上面掠过,眼尖的中岛敦,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的故事,全都被写在了上面。
一字不差。
“书确实造了一批人,注意啊,一批哦。”小浣熊抖了抖瑟瑟发抖的书,“不过不是那些虚假的,本来就是无根之萍,造出来就是等着消散的人。”
“而是一批,曾经写出了相当不错的作品的作家——的同位体。”
“他们活跃的年代早就已经逐渐褪色,但这些被书以他们的作品为根基,赋能后制造出来的【记忆体】,甚至还有记忆体的记忆体——别管这个称呼怎么来的,我们暂时就这么叫——却依旧活着。”
“这个世界的文坛有点过于凋零了,你们没发现吗?”小浣熊举例子,“我们罗浮都有超级巨著凤求凤嘞。”
景元微笑不语。
“你们没发现——自家名著丢了吗?”小浣熊叹气,像极了操心的老父亲,“因为这件事涉及的国家还挺多的,我才决定开这个小会议——不只是为了通知横滨的事情和吃铁锅炖大鹅哦。”
白厄:……
搭档,你这……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过这文坛的事情,波及的国家还真不少。
哎,你说巧不巧?
这五个国家——还真是文坛里的顶梁柱。
然后柱子被偷了。
“你们还记得普希金吗?”小浣熊问。
“俄罗斯诗歌的太阳。”俄方代表开口。
“对,但在这里是个小丑。”小浣熊看着书里的内容,摇了摇头“还有个真小丑,对,写了《死魂灵》的。”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
“那天人五衰里的那两位被抓回家的叫什么?”小浣熊微笑,“你们不会以为是同名吧?”
对面咬牙切齿。
显然是发现问题了。
“这个书——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如问问日本想干什么。”美国也坐不住了,“这本书出现在日本——然后用我们的文化精华给他们作配?!”
他们也配!
作为超级大国,被这样羞辱——
不知道还罢了,知道了之后真的是恶心的够呛。
完全不准备忍的某些国家已经开始准备给日本找点事干了。
“但其实是好事来着。”小浣熊摊手,“听我说完——”
会议室再度安静。
小祖宗满意。
“它特意选定了横滨作为舞台,让它创造的记忆体,按照它的书写,演绎它想要创造的故事——”
每一件事都自有安排。
“然后,再让他们经历各种各样的事件,直到记忆体与真实的世界密不可分,成为所有人认可的,真正存在的人类——”
“明白吗?成为真正的人类——带异能的哦。”
“作品什么的,人都在了,写回来也很正常吧?”
哦豁。
原来是送福利的? !
“但出了点岔子。”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
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小浣熊叹气,“它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复杂远超它想象——”
“而军部的贪婪,让它所有的故事,毁于一旦。”
“它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能避开富江血液的劫难。”小浣熊把书翻到最后一页,轻笑一声,“从拿走那管血液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经被写下了。”
“书也无法更改他们的结局。”
因此,它崩溃了。
而后,它决定……不干了。
“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人?”中岛敦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被它?”
“它确实值得重视一下哦。”小浣熊抖了抖书,“它可是想成为世界基石的书,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这个给世界学生减负的主意,就是有点理想化,没考虑现实情况就开始做实验了。”
“那我们……”
“别着急嘛。”小浣熊把书往前翻翻,“喏,它已经没招到写了丧尸病毒爆发,想把富江血液这东西给盖过去——”
“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难受不出来了。
好像……有点搞笑?
有种操控了自己的人生的家伙实际上是个笨蛋的感觉。
看得出来,它确实很没招了。
“顺便推你们一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功绩’,彻底覆盖曾经的作家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人——顺便让自己升格成为世界基石。”
横滨众人:……
都说了,下次说话能不能一遍说完?
这不还是把他们当棋子嘛? !
“但说到底,它不过是一种合理化工具而已。”小浣熊把书丢在桌子上,“就好像那些在书上写过的故事一样,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环境,这些选择依旧是你们自己做出的——”
“所以,它实现的愿望永远有限,也无法全部按照它的想法摆弄你们——否则,它怎么可能避不开富江血液呢?”
“不过是因为这个结局,仅以它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写——而它,既无法操控书之外的我们,又无法强行改变书创造的你们而已。”
“就像一个很坏的结局写出来,没有人接受它一样——一本书从创作出来之后,它书写的一切,就已经让它里面的人物拥有了自己的选择权。”
“再说了。”小浣熊露出个自信的笑容,“我这不是来帮你们了嘛。”
“这事我多有经验呢——”
“把人整好,再把书整走,剩下的不就是大家皆大欢喜,该回家的回家,该写东西的写东西,该给我打工的给我打工——”
小浣熊真诚道,“你们就当多了个日记本呗,顶多只有我当你们人生的观众,如果你们嫌少,也可以再出版一下,总之也包不是大事的。”
“再说了,我……”
小浣熊还要说话,手上的闹铃突然响起。
“嗷!”小浣熊没正经三秒,“小白小白!会议!我们忘了今天晚上还有和天才们的课题会议——”
白厄:!
他也忘了! ! !
怎么办?双开吗? !
———————— !!————————
又晚了啊啊啊啊[爆哭]
第89章
和天才们的课题会议?
小耳朵,竖起来的一群人,默默的,全都给自己手动闭麦——
然后疯狂联系自家的人才和专家,三分钟内会议室到齐。
带他们!带他们!他们都能当不说话的摆件的! ! !
或许是特意营造的良好安静氛围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很急急急,不用白厄提出双开意见,小浣熊已经掏出了手机,啪的点进会议室,然后熟练的把自己静音。
白厄:?
白厄看了眼时间。
“搭档,你定的闹铃似乎有点过于极限了。”
差十秒晚上七点钟。
也就是说,在会议开始的一分钟前——这只小浣熊的闹铃,终于响了第一次。
哇。
真是如同屎到临头了才找纸,有种全靠毅力和手速的美。
但小浣熊本熊,对此振振有词。
“这怎么能叫极限呢?”小浣熊双手收于腹部,“这叫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让自己养成准时不拖延的好习惯呢?”
会议室的其他人:……
因为拖延一秒就会爆炸所以一秒都不拖延是吧。
这……该死的很有自己的逻辑。
这口奇怪的大道理也是给他们吃上了。
“还有这种保证效率的方式?听起来不错,可以在空间站试点一下。”大黑塔的声音响起,“不过你如果迟到的话,我也不介意等你十……”
“十分钟?”
“十秒钟。”大黑塔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已经过去了。”
“真是漫长的等待啊。”小浣熊感叹,“实在是让人听着就觉得好像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小白,我可以知道。”小浣熊调转枪头,指着自己的静音标识,怒问某只无辜小白,“是谁把我的静音键抠了吗?!”
他说的话,怎么就传达到全天才耳朵里啦? !这又不是有锦衣卫晚上趴在他房顶偷听,怎么就上达天听啦!
上达天听,既可以解释为传达到了领导们的耳朵里,又可以解释为上达「天才」听,天作为天才的缩写,是不是让人忍俊不禁呢?
小浣熊:……
感谢闭嘴,为我们送来局部降温大礼包。
总之!
这简直跟上网课的时候发语音消息撒娇当小夹子忘记静音一样,被提醒后就是社死——
小浣熊觉得,他必须生一下气了!
“搭档。”白厄委婉而不失直白的说道,“我们共处一室。”
虽然他没有拿手机出来。
但是。
他也在会议室。
而且没开静音。
小浣熊:……
虽然我很生气,但我只生一下。
一下也很严重的!
“小白,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仗着算力很强,就不用手机直接接入会议啊——”小浣熊放弃指责自己,转而PUA他人。
“这对差生参考系会造成很大误导的知不知道!我本来就是误闯天家,这下更是,一次误伤,雪上加霜——”
“你知道你的行为对一个星核精幼小的心灵会造成多大伤害吗?!”小浣熊吸吸鼻子,“是会让晚上少吃半碗饭的伤害!”
白厄:!
那很——大了!
“那……下次我用手机?”白厄虚心求教,“走个形式,会好一点吗?”
“要挟同学照顾自己,穹,扣一分!”
小浣熊耷拉下脑袋。
“……哦。”
“没有反抗就答应同学的要挟,白厄,也扣一分!”
“老师,这不能算要挟。”白厄据理力争,“我们明明只是进行了友好的商讨!”
“当事人自己都承认了,白厄,你还在为他开脱?”
“小白小白,我错鸟——”小浣熊真诚的道歉,“但是,我其实想说的是——”
“你既然能一键秒开会议室,那能不能也用我的声音开会啊?”
“这样这样,以后考试的时候,我写题来你搜题,我们两个坐一桌……”
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邪恶小浣熊的邪恶馊主意加一。
“哄骗同学进行不正当帮助,穹,再扣一分!”邪恶薄荷猫毫不留情的给了邪恶小浣熊当头一棒。
“补药啊老师——我都快被扣成负分了。”小浣熊尔康手,“咱们的课堂纪律,一半写着不要学开拓者,另一半写着不要学风堇遐蝶白厄以及开拓者——”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课堂纪律这种东西?”
“这属于我们的那刻夏老师扣分点机密私人资料,老师想要的话,得加一领取哦——”
“和老师讨价还价,穹,再扣一分。”那刻夏微笑,“扣一领取,私人资料发我。”
“……老师,你不讲武德。”
“但我讲道理。”
“老师不会是想研究一下不在资料上的扣分点吧?”
“被你发现了——不过我可不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你可以认为,我想看看我曾经留下的丰功伟绩,顺便重温一下过往的珍贵回忆。”
“这样会让你第二天上课很暴躁的,老师。”
“我上课难道有很心平气和的时候吗?”
“……老师,你赢了。”小浣熊吐槽,“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学分,好似没有被扣掉的多——”
“所以,我没有扣你在另一方面的学分。”那刻夏严厉批评了小浣熊的行为,“进会议室就开静音,你难道以为开静音我们就会当你不存在吗?”
难得想当一次透明人的小浣熊:……
主要是这任务实在不熟,他不得观望观望——
免得抱一堆书回来接着啃。
他并没有那么热爱学习啊——
小浣熊低头。
“……我这不是,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徒劳无功的挣扎一下,以证明我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幽默感以外,在这个会议室里其实还有点其他方面的优点嘛。”
“而且,老师,你自己说的,沉默是金——我只是贯彻了老师教导的准则而已。”
小浣熊越说越理直气壮。
那刻夏:……
一时间竟有点无法反驳——
“对你来说,格外难得的安静,确实算得上优点了——虽然并没有成功。”大黑塔肯定道,“不过这次就不用了,会议室里只有我们,还不至于到要忘掉谁的程度。”
“看来,你的激励方式似乎也并没有很起到效果呢,黑塔。”温和的女声传来,“看样子,他反应过来了。”
“所以我特意提前了五分钟进入会议室。”大黑塔自信道,“并且,我黑进了他的账号。”
“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把他通关的三百五十六个游戏的记录和正在玩的游戏账号封掉。”
“……好恶毒的手段啊。”小浣熊控诉,“你这么干的话,我真的会和银狼站在同一战线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抱着你的大腿,哭着求你把号还给我了。”小浣熊老实巴交,“我这不是来了嘛。”
“至少答应的事情还是有做到的,对吧?”
“这确实算你的优点。”大黑塔点头,“当然,小聪明也算。”
“好耶大黑塔夸我了。”小浣熊一转头,真诚开口,“说起来,我突然发现,好像老师自己就是一个一点都不沉默的人呢……”
小浣熊震惊,“所以原来重点其实是不要打断别人吗?!”
“重点是在别人表达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不要打断别人,保持沉默。”景元轻笑一声,“幸会,诸位。”
“罗浮的将军,你也在这边啊,我们刚才见过面,我就不说幸会了。”大黑塔打了个招呼,“人还挺多。”
“需要我回避一二吗?”
“不用。”大黑塔并不在意,“新课题又不是什么对星系武器研究,没有什么保密要求,刚好,景元将军也算是智将,听一听说不定还能提些意见。”
“说实话,对星系武器研究难道就有保密吗?”小浣熊吐槽,“我上次在空间站捡到了一沓资料哎!”
“保密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事情——如果有人拿到这些资料,能看得懂,研究出来东西也算他们应得的。”
大黑塔的话语很随意,旁听的真·闭嘴们的心,却跟老鼠见了奶酪,又发现其实旁边卧了只威风凛凛的大猫,不敢再动的时候却发现大猫睡着了一样——心怦怦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但脚底下的脚步是一点没慢过。
有种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不断试探的美。
没办法,这代表的利益……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谁都做不到转身就走——更何况……还有众多来和你竞争的其他对手。
落后一步,就是步步落后。
不甘,更不敢。
就在此刻,螺丝咕姆的投影出现在会议室中,环顾四周,“逻辑,这里似乎并非你的领地。”
看着不像是小浣熊的风格,以及这么多陌生人——
“结论,在会议之前,你在忙其他事情。”
“需要帮助吗?”
“确实不是我的地方啦——不过很快就是喽~”小浣熊撑着下巴,“帮忙就暂时不用了……人是不是太多了?要不我开个屏蔽?”
各国:! ! !
等等——
还没偷到奶酪,奶酪被发现了奶酪掉地上的人类丢进垃圾桶了啊——
狠狠痛了是这样的。
“这倒不必,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们。”螺丝咕姆看着会议室中的人,顺便扫描了一下周围,“逻辑,过于先进的科技与技术,对于文明而言,并非幸运,而是灾难。”
“结论,应当禁止现场批量传播,禁止电子通信录音等形式二度传播。”
几乎是瞬间,本来联系了一堆科学家并且还在录音的电脑手机甚至板砖老年机——
屏幕和指示灯,全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无法运行,错误。」
一切电子产品,包括原始的录音手段,全部失效。
那些显示的大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行字。
【^_^。 】
白厄笑了笑,“差点忘了这个,多谢螺丝咕姆阁下的提醒。”
“逻辑,你对于这份额外的力量适应度良好。”螺丝咕姆看向白厄,对方算数据体升格,他的态度其实相当不错,“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学习包括《智械的因素逻辑分析》在内的其他智械相关书籍,包括智械哲学三部整编版,希望对翁法罗斯以及你的成长有所帮助。”
“螺丝咕姆阁下都推荐了,有时间我会去看的。”白厄笑着点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去螺丝星一趟。”
“当然可以。”螺丝咕姆答应的很快,“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相当出格的邀请。”
“阁下但说无妨。”白厄诚恳道。
“如果你学有余力。”螺丝咕姆直白又不失礼貌的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同我学习一段时间。”
“我吗?”白厄惊讶。
“对。”螺丝咕姆点头,镜框上的珠链晃动,智械的理性与优雅从容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逻辑,这并非出自完全的逻辑思维。”
“结论,以我的思维出发,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学生。”
白厄:!
“……老师?”
最好的奇美拉,下意识的求助他最好的薄荷猫老师。
薄荷猫老师开口了。
“我保持沉默,是因为我尊重你的想法。”那刻夏直言不讳,“如果你连这样的事情都要我为你做主,那我就不得不怀疑,我究竟有没有将我的理论和学识都教给你——”
白厄摇了摇头,失笑道,“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老师的回答,但是,老师,我并不认为我征求你的意见是错误。”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老师。”
白厄的道谢格外真诚。
好歹也是那刻夏亲口认证的好学生,白厄又不傻。
他现在站在这里,和螺丝咕姆交流,甚至被他邀请——老师绝对帮了很大的忙。
让他和搭档一起做题的时候,老师应该就已经开始规划这一切了。
也就是说……
那时候,老师就知道了,他的体内留存了大部分铁墓的算力。
他的老师,为他寻找了一位新的良师。
以教导他应学会的东西。
白厄觉得眼睛酸酸的。
老师真的是最好的老师。
“你已经出师了——毕业证也已经发给你了,你接下来做什么,就是你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了。”那刻夏开了投影,他双手抱臂,“记住你学到的,别将我和它都束之高阁——”
“这就够了。”
“我会记住的。”白厄用力眨了眨眼睛,“我还要靠它建设翁法罗斯呢!”
“呜呜呜,好感人的师生情。”小浣熊吸吸鼻子,“虽然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老师,老师你看看我,我的毕业证——”
“我记得,你的‘应交材料’,似乎到现在还没放在我办公桌上吧?”
小浣熊:QAQ。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师,我真的写不出来这么高标准严要求的东西啊——”
“没有这种可能。”那刻夏偏头,“如果我再严厉一点,你现在就应该因为学分不够,而回去再度重修了。”
小浣熊:
“实在不行,老师你还是扣光吧。”小浣熊破罐子破摔,“零学分到手,等明天我就去树庭申请退货我自己——”
还念吗?
不念辣! ! !
小浣熊慷慨激昂,“人不用上学,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脱离苦海,这是回头是岸呐!”小浣熊热泪盈眶,“我早晚能和我姐回归同一战线!”
“那估计是不可能了。”大黑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的毕业证书,其实已经在制作中了。”
“虽然你的检讨并没有交上来,但等你完成课题,你的毕业证书上会盖上我们所有人的印章。”
“那真的是含金量满满的毕业证书了。”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以后我拿着这东西,出门能横着走!”
“你倒立走也行,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没横着走。”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小浣熊羞涩,“人家明明是普普通通开拓者……”
在场所有人:……
你说这话,真的不脸红吗?
普普通通小浣熊,随随便便横着走。
但这份毕业证书……
妈耶谁不想要啊!
这可是天才的认可!放哪里都很能打的知不知道!
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但整个世界都在静音。
那没事了。
他们现在已经被封号了一大波了,再来一次那是母猪会上树,真的着不住啊。
“那我到时候岂不是车里出来的第二个大学生?”小浣熊眼睛亮晶晶,“到时候我去星际和平公司,让砂金给我次次抽货币战争砂里淘金——”
新世纪人口贩卖是这样的。
此心虽黑。
但来钱实在是快啊——
“……多疑为什么我要写检讨这件事又是全员皆知?”
“严肃点来说,是因为你的检讨和你的毕业证挂钩,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参与这种课题的在校生。”大黑塔直言道,“不严肃点来说,你们刚刚说过了。”
“我们刚刚说的是必要材料!”
“那你就当我对号入座吧。”大黑塔摊手,“以及,你妄图用三十三种超智能AI模型写检讨但最终失败的事情,也已经暴露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小浣熊诚恳的装傻,“我知道这件事吗?”
“你不知道吗?”大黑塔啧了一声,“是谁发现检讨太痛,就对另辟蹊径看着自己仅剩的学分,蠢蠢欲动的想要来一点树庭与肄业生的美丽邂逅?”
“好吧,那就当我知道吧。”小浣熊正襟危坐,“但我其实还是很想要毕业证的。”
主要是现在它的含金量超标。
这就是吊在小浣熊面前的垃圾桶——
动力!动力懂不懂!
“好了,说正事吧。”大黑塔开口道,“新课题还有一个参与者,你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天才俱乐部#84,怪人,也就是斯蒂芬——他刚刚还在会议室里,才发现其实人很多之后就把自己切静音了。”
“不过没关系,他也在听。”
“说实话,这个阵容有些超标诶——”小浣熊撑下巴,“又是模拟宇宙DLC吗?”
“不。”大黑塔干脆利落的摇头,“模拟宇宙的新DLC是下一个议题,这个议题是——”
“拟态星神。”
“啊?”小浣熊震惊,“不儿,这么高端的吗?!”
“我从机械头那里得到不少关于星神的信息,在模拟宇宙里,我们也收集到了相当多的信息,再加上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确实,来古士的行为也给了我相当不错的启发。”
“咱们不能也学来古士,造个世界在里面玩星神滴滴代打吧?”小浣熊摇头,“这不人道诶。”
“作为天才里难得的有人性的大家,我们可不能跟那些没人性的学啊——”
“想什么呢?”大黑塔啧了一声,“创造世界的后续处理,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麻烦——你可以认为这是个大号的模拟宇宙,不过是你带入星神。”
“ emmm……”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可是我在模拟宇宙里面,不也是当开拓星神的吗?”
“不一样。”大黑塔摇了摇头,“我们这次的课题,是针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未来事件的。”
“博识尊能够计算的事情,我们也未必不能计算。”大黑塔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从开拓启程开始,寰宇的诸多势力都开始动荡,在终末的预言中,无法挽回的事情似乎不少。”
“分叉路径,运算不同模型的最终结果。”大黑塔挑眉,“当然,这需要的知识估计要穷尽寰宇一切可知与不可知——但我不觉得我们一定会失败。”
“你们的看法呢?”
“很大胆的想法。”阮·梅率先开口,“不过,也是很有趣的想法。”
“我愿意为我的好奇心加入。”阮·梅轻笑一声,“如果有糕点提供就更好了。”
“当然。”大黑塔抬头,“我已经修正了黑塔们的烹饪程序,这次的成品绝对完美。”
“完美……”阮·梅的言语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我倒也很喜欢不完美的那个。”
大黑塔轻咳一声,“剩下的几位呢?”
“逻辑,这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课题。”螺丝咕姆点头,“哪怕其似乎触碰到了终末的领域——但知识本就并无限域。”
“结论。”他说,“我同意加入。”
“两个了,剩下的人呢?”
“对世界抱有怀疑和好奇,对我来说确实足够具有吸引力。”那刻夏直白道,“我不介意提供一些帮助。”
“我也不介意。”一直没说话的拉帝奥教授终于上线了,“我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中发现了一些相当有趣的东西,对于新课题,应该有着不小的帮助。”
“对了,题答得不错,新的书籍已经发给你了,记得看。”
小浣熊:〒▽〒。
“谢谢教授……”小浣熊吸吸鼻子,“教授辛苦了。”
“研究它对我来说不算辛苦。”教授回答道,“赞达尔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他的成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密的多。”
“还有剩下的一些事情,我先出去了。”教授走的很快,但留的作业很多。
小浣熊不嘻嘻。
“我是没有意见啦。”小浣熊吸吸鼻子,“反正我就算不来做,也是要来测的。”
“来做还能给我加点适配性调整。”小浣熊叹气,“但我真的是第一次啊——”
“没关系,搭档,我也是第一次。”白厄安抚道,“我们尽力就好。”
“你们确实很重要。”
大黑塔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小利用,“铁墓曾经是对博识尊特攻的武器,它都大部分数据运算,都和博识尊有着相当相似的结构。”
“而且。”大黑塔看向白厄,“你即将升格成为毁灭的令使,作为最有可能收束一切命途的命途,你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弥足珍贵。”
“除了这些——”
“毁灭的绝灭大君们,各自有着他们针对的命途。”大黑塔直白的说道,“而你,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毁灭毁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厄张了张嘴,老实摇头。
“意味着,就算宇宙毁灭,你也会是为这个宇宙收梢的人。”
大黑塔开了投影,魔女看着眼前的少年,宣判他的命运。
“你将超越毁灭的星神,亦或成为新生的开端,救世主。”
白厄瞪大了眼睛。
“所以,在知道这件事后,我相当惊喜于你并没有拒绝毁灭星神的擢升。”大黑塔道,“虽然没有你,也或许会有下一个——”
“但你的存在,你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份最后的保底手段。”
“而你——站在我们这边。”
“这就是我们于翁法罗斯,得到的最好的胜利。”
不用觉得似乎他们没有在翁法罗斯收获什么。
他们收获的,远比那些物件的给予更多。
“而你。”大黑塔看向小浣熊。
“你的旅途,牵系着宇宙终末的最后结局。”大黑塔启唇,“星穹列车的银轨指引你前进,终末宣判的预言为你开路,你的盟友时刻站在你身边,万千的命途对你欣然敞开,你的每一次选择,都与整个世界息息相关。”
“所以——”
“你甚至比他还要不可或缺。”大黑塔补了一句,“还有你姐。”
“你们俩——怎么着都得给我来测。”
“实在不行,我求求你们也行。”
顶着一群夹杂着震惊和敬畏的目光,小浣熊后退一步。
这个梗就不要放在这里了啊——
“……我其实就只是想给我的毕业证书上盖个章,真的。”
比真金还真! ! !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最,最多再加点星琼的要素。”
没了,真的没了——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开拓者啊!
最多,最多就是命途多了点,武力值强了点,遇到的事情重要了点——
而已吧?
第90章
“大黑塔。”
“嗯?有事?”
“其实——”
所有人的目光中,多少都带着点希望天上掉下个小浣熊的超绝期待——
这不是小浣熊,这是金子打的纯金小浣熊啊!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小浣熊昂首挺胸。
“其实——我很重要这件事,我自己早就告诉过我自己很多遍了!”
小浣熊越想越理直气壮,骄傲的抬头,“没错!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家都是我的翅膀的——开拓者!”
“不同意的扣眼珠子嗷——”
“瞧,我就说不能多夸吧?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对翅膀就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这要是再夸下去,恐怕今天就不用再接着聊课题了。”那刻夏毒舌,“幸好我的炼金子弹没有在他手里,否则恐怕我们能在大白天见到一场绚烂的烟花。”
“……老师,你要不舔舔你的嘴唇呢?”
绝对会被毒死吧!
“那要让你失望了,你料想的事情并不会出现。”那刻夏随口道,“不过,自信也算得上一件好事,只要不是自大——哦,自大也无妨,别做个听不懂人话的聋子和迷信无知的哑巴就够了。”
“老师对学生的要求真的是既低又高的。”小浣熊吐槽,“简直像我拿一张票,一边许愿三连金一边许愿不歪,顺便还许愿帕姆今天从毛毛里掏出十连塞我怀里。”
那刻夏:……
“那你是有点过于贪心了。”
“那老师你的要求难道不是吗?”
“这是个正常人就做得到吧?”
“老师你敢不敢将你一堂课骂哭十几个学生的丰功伟绩掏出来呢?”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光听得懂人话这一条——”
“老师,你别忘了,你曾在课堂上公开表达过‘人再笨还能学不会物质分解方程吗’之类的理念,并成功让大部分树庭学子破防——”
“这种逆天发言,简直如同让新生儿学会开车,再绕星球环游一周后冲回产房问外面的人是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如果遇到这种离谱的事情,那医生和护士,应该确实很需要急救。”白厄欲言又止,“但是,搭档,老师其实也没说错吧?”
小浣熊:?
“这有什么问题?”大黑塔也不理解,“你难道没学会吗?”
“没有啊,我听一遍就懂了哎。”小浣熊老实巴交,“但是这是我们大群里私下讨论的事情,大家群情激奋嘛……”
“……你先别发挥你那惊世骇俗的比喻能力。”那刻夏灵魂质问,“你到底加了多少个群?”
“也不多吧。”小浣熊委婉道,“大概也就一百零八个……”
“……树庭如今好像都没有一百零八门课吧?”白厄震惊,“搭档,你的人缘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怎么什么八卦最终都能汇聚到你手里啊——
“可能是我比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浣熊谦虚道,“也就比财神爷差那么一点。”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称我一句——”小浣熊昂首挺胸,“财神他爹!”
“……那你志向挺远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真的是财神他孙子就好了,那我不得一天三炷香的供着我亲爷爷。”小浣熊叹气,“可惜真不是。”
“没关系,我记得你们家一直比较偏向母系社会。”大黑塔锐评,“虽然不确定你们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们的亲缘关系,但按照你们认可的事实来看——”
“你可以给自己认个爹,或者爷爷。”
“……实话说,倒也不必如此。”小浣熊老实巴交,“我认爹得看我妈妈同不同意的,当然,义父另当别论。”
拉帝奥教授就是我永远的义父啊!
真理就该所有人共赏!共赏!
“而且,有一说一吧,朕若真是开拓星神,那岂不是差辈了?”小浣熊摊手,“那可不行。”
“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方面打消了你的奇怪想法吗?”大黑塔摸了摸下巴,“不过,宇宙公认的财富之神……以你的身份,确实不是没有可能接触到。”
而且还真可能差辈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反派还是好人……等等,这样一想,突然对我们以后的旅途的波澜壮阔又有了新的认知呢。”小浣熊震惊,“原来还有这么多伏笔吗?”
“我们到时候不会真的要打星神吧?”
我打星神?真的假的?
“你可以在我们做出成果之后自己体验,打打模拟版练练手也行。”大黑塔顺手画了个饼,“好了,现在,继续我们的第二个议题。”
“模拟宇宙的新DLC 。”
“说起这个我就不困了。”小浣熊啪的把自己弹起来,“我们的产能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哇!隔壁货币战争我都快玩疯了!模拟宇宙自从差分宇宙之后,就再无创新啊!新DLC呢?掏到哪里去啦?!怎么什么都没啦?!”
小浣熊痛心疾首,“这是留不住玩家的哇!我们都刷货币战争去了,谁还管差分宇宙呢?!除了隔一周刷新的时候拿拿奖励,还有谁去打差分宇宙呢?!”
“这是玩家流失啊!很严重的!”
“……但是,模拟宇宙其实只有你和你姐两个玩家吧?”
“两个玩家都跑了,那不就等于0人在玩了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还不严重?!”
“那么多正在上市的游戏和正在开发的内测新游都等着我们来测呢,动我们这里端上桌的也不少了——模拟宇宙可不能落伍啊!”
“游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你到底是开发组的,还是啰里啰嗦的甲方?”
“甲方进了开发组,那不是全场目光向我看齐嘛。”小浣熊理直气壮,“我只是站在玩家的角度给你们提一点意见而已——”
“挺好的。”大黑塔肯定道,“那刚好,你提出的意见,这部分就你来做吧。”
小浣熊:嘎?
嘎嘎嘎?
他……做?
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小浣熊的眼睛溜圆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黑塔直言道,“对于新DLC ,我的想法是参考一部分古兽战争资料——”
“当然,还有另一个方向,秩序之死……这个方向,我会邀请另一个位熟悉这方面的专家加入我们。”大黑塔显然有些犹豫,“这两个方向都有优点,但目前我们只能开展一个……你们有选择的倾向吗?”
“我盲猜专家是星期日。”小浣熊举手,“我们列车组还是太卧虎藏龙了——”
“这次讨伐铁墓的战争,我和他交流过后,他给了我不少和秩序相关的资料。”
大黑塔摊手,“我本来没准备做这个方向,但这份资料里,确实有些内容我很感兴趣。”
“哇,我回去就找星期日要同款。”小浣熊锐评,“不如把资料发给我看看?咱们的会议时间也有点太长了吧?我还没吃饭呢——”
“行。”大黑塔雷厉风行的把资料发给所有人,“这件事不着急,如果有新的资料,我这里会补充……哦,如果你们有别的资料,也记得发给我。”
“有结果发消息告诉我就好。”大黑塔摆了摆手,“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的会议就开到这里。”
“这方面的问题没有了,不过,我有一个私人问题要问穹。”阮·梅轻笑道。
“嗷?”小浣熊竖起耳朵,“是猫猫糕们不好好吃饭了嘛?”
饲养员上线上线!
“不。”阮·梅打开了投影,“你前些天找我要走的研究资料,可否有进益?”
前些天要的研究资料……
哦。
富江血液的解药来着。
“那什么……如果我说我看了一半,阮·梅你会生气吗?”
“这倒不至于。”阮·梅摇了摇头,“我是第一次带这样……亲近的学生,按照老师的要求,我应该关心你的研究进度……大致如此。”
她的研究疯狂而执拗,也曾有人停留在她身边,但很快,就因为畏惧离去。
没关系。
她并不在意他们的来来往往。
她在乎的,只关乎于那些瑰丽至极的生命——
和那至高的星神。
或许是这个过分聪明的孩子,在那张试卷上的答案……让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她不介意给这个尚且在跌撞的探知着生命与世界的孩子,一些微不足道的引导。
就像是父亲和母亲,曾经也引导着她一样。
小浣熊……小浣熊想了想他这两天在干嘛。
吃饭,睡觉,和大家玩耍。
堕落!太堕落了!
一只小浣熊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回去就研究!”小浣熊举手保证,“我将戒掉小说游戏摸丹恒,认真研究阮·梅老师给我的珍贵研究资料——”
发现话语里好像夹杂了某个熟悉的名字的景元: ∑(  ̄□ ̄ ;)
丹恒……在列车里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吗? !
正在整理资料的丹恒:阿嚏!
放下手中的一行以《超界限血肉生长……》开头的复杂资料,丹恒觉得应该是小浣熊在想他。
战后的事情相当多,列车组也忙得不可开交,宇宙里突然多出来一个有着权杖和令使的文明,也让不少势力蠢蠢欲动。
但至少在列车离开之前,大部分有脑子的势力不会找上门来。
丹恒将翁法罗斯的资料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除了手上这一份。
它的名字似乎有些过分危险。
丹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看了。
这边,阮·梅面对于小浣熊的极限发誓,反而笑了笑,“兴趣与爱好对于研究同样重要,如果有疑问的话,我会为你解答。”
小浣熊乖巧的答应下来,等其他几位天才都离开了会议室,小浣熊才发现,还有最后一个没走。
斯蒂芬。
因为对方是个社恐,所以小浣熊至今没有面对面的看到过他的真实模样——
“嗯,呃,那个,我是想问,我……是不是也需要……就是……给你……一份卷子?”
毕竟好像只有他没有参与的样子。
虽然不合群这种事情他做的多了。
但既然大家都有的话……
还是问一问比较好吧。
不然,嗯,要是小浣熊觉得被孤立了,应该不大好。
“好啊好啊!”意料之中的得到了热情回应,“能不能不要太难啊——我脑袋笨笨的,没有天才们转的快啊——”
“呃,可以。”斯蒂芬的话语里带着点尴尬,“那个,问完了,我等会把东西发给你,呃,我先下了?”
“再会,给我的模拟宇宙里加好玩的东西的斯蒂芬——”小浣熊快乐告别,“下次奖励白给一点我也很开心哦——”
“……呃,你不觉得单调就好。”
斯蒂芬说完就下线了,耗费了心力的小浣熊,嗷的一声栽倒在桌面上。
咚的一声,听得人心跟着颤抖了一下。
“搭档,你没事吧?”白厄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唯一的奶妈已经皱着眉头准备自己站起来了。
“哎啊哎呀糟糕啦,魔法怎么失灵啦——”小浣熊举起一只手,无力挥了挥白旗,“没什么的,只是一想到之后的生活,我的难过就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没招了,他真的没招了。
难道他要冲着学术的道路一去不复返嘛——
不要啊——
“没关系,搭档,我会陪着你的。”白厄目光坚定,“我一直都在啊——”
“可恶!我也想要随身搜索引擎!”小浣熊幽怨的抬头,“一想到我没吃饭,还要开这么多会,我的胃就如同刀割一般——”
“逻辑,生物体不按时进食,容易产生胃病。”熟悉的声音响起,智械再度接入了会议室,“结论,需要我帮你在附近订餐吗?”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眼睛亮晶晶,“我也是吃到机械帝皇亲手点的菜了,妈妈,我出息辣!”
“逻辑,如果从出息的定义来看,你应该一直都是母亲的骄傲。”螺丝咕姆轻笑一声,“按照你的喜好,十分钟就即可送达。”
“十分钟?”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个附近,是我附近还是你附近——”
“逻辑,我正身处于仙舟罗浮。”螺丝咕姆点头道,“结论,十分钟后,神策府的厨师可以完成制作。”
“原来竟然是百忙之中抽时间给我点菜嘛!”小浣熊震惊,“所以螺丝咕姆是在和仙舟谈合作?”
“是的。”螺丝咕姆认可道,“此次讨伐铁墓,螺丝星发动了超星系要塞,在回航之前,景元将军邀请我前来一叙。”
“……为什么我感觉这次打完铁墓——大家好像都很有自己的生活啊?”小浣熊揣手手,“你说说,你们都互通有无了,这下参战方就剩公司唯一一个被排除在外……”
那岂不惨之惨之?
“逻辑,公司长期与我们保持合作,此次战争之后,公司也一直在积极寻求深入合作。”螺丝咕姆解释道,“结论,不过是凑巧消息没有传达过去罢了。”
“那没事了。”小浣熊咂摸了一下,“我最近沉迷货币战争,好像确实听说战略投资部谈成了好几笔合作……哦,赚的盆满锅满来着。”
“然后我的货币战争,大输特输——”
悲痛已经高过对于公司的合作的注意力了。
“是人是鬼都在赚,列车的新补给合作嘞?怎么不见上新啊?”
“这方面,姬子小姐正在洽谈。”螺丝咕姆提前透露,“螺丝星与星穹列车的合作不日将正式生效。”
“好耶!”小浣熊比耶,“所以螺丝咕姆单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逻辑,会议已经结束,不过为了避免一些意外。”螺丝咕姆的目光,几乎穿透屏幕,落在了那些人身上,“结论,需要进行必要的收尾工作。”
必要的收尾工作?
小浣熊疑惑。
“超出这个世界的承受力的知识,应当予以封存。”白厄理解了螺丝咕姆隔空送来的电磁波“有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现在接触还太早了。”
不管是拟造星神还是创造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多少都有些太超过了。
“逻辑,作为封锁的补偿,以及照顾开拓者的报答。”螺丝咕姆彬彬有礼道,“结论,我将给予诸位一部分文明发展必要资料,辅助文明进步。”
但不会超出理解的范畴,从而掀起人对人的战争,或者本土正在发展的体系与科技的崩塌混乱。
科学是不断进步的。
正如曾经天圆地方的理论被地球是圆的之常识取代一样,把如今的常识放在十几个世纪之前,不仅不会得到理解,还会被打成巫师和骗子,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这些星神之类的知识,如果留存下来,在这个世界掀起否定科学的浪潮,诞生超越性神学信仰的混乱时代的可能性是86.67%。
很高,所以螺丝咕姆抽时间来了一趟。
“所以我每次都会感叹,天才里最有人性和道德的居然是智械——真的有些过于离谱。”小浣熊搓搓脸颊,“我还想着怎么整个大遗忘术呢。”
“逻辑,黑塔女士也具有普遍意义上的人性特点。”螺丝咕姆摇了摇头,“结论,我认为,黑塔女士应当被称为拥有人性和道德的天才。”
“差点忘了还有我们大黑塔……咳,这个就不要告诉大黑塔了哦~”小浣熊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既然如此。”桌上出现了众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螺丝咕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结论,我会保守我与开拓者之间的秘密。”
“我就不打扰诸位用餐了,再会。”
螺丝咕姆离开了,带着大家刚费尽心思保存下来的资料一起。
但。
他给了新的,能用的,而且真的可以消化的——新东西!
没事,心疼虽有,但不多。
小浣熊吸了一口香香的饭菜味道。
小浣熊感动,“没想到,在这边也能吃上热腾腾的罗浮本地菜——”
“搭档,我记得你背包里好像有很多——”
“新鲜!重点是新鲜!”小浣熊拿菜堵住小白的嘴,“快点吃!我们赶趟呢!”
“神策府的厨子好是极好的。”景元细嚼慢咽,“只可惜,被营养与菜单规定的菜品限制,反倒没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将军啊。”小浣熊嚼嚼嚼,“或许,其实只是因为你吃了八百年食堂,所以吃腻了呢?”
“有道理。”景元肯定道,“但要是说换厨子,厨师本也未曾有错,没道理凭空换了人下去,少不得还是得探究探究新鲜,吃个趣味。”
“打野食的委婉说法,小白别学。”小浣熊叮嘱道,“就像你给自己换成黄紫配色的衣服的时候,容易被阿雅追着打一样。”
比喻非常到位,使一只小白瞬间理解将军与小吃与神策府的关系。
原来是他与黄紫色与阿格莱雅的关系啊!
所爱,隔山海啊!
神策府和阿格莱雅:?
原来我们是山海?
“将军虽然吃腻了,但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小浣熊点评,“食材超新鲜哎。”
“居然只能夸食材了吗?”景元偏头,“看来手艺一般。”
“不不不,简单的手艺,就是需要不简单的食材——”小浣熊一本正经,“我其实是想说,口真淡。”
“罗浮的菜色大多偏清淡。”景元失笑,“神策府顾及我在此,恐怕还要更使出十八般武艺,让我清清口。”
“咦惹,原来是知道将军在我这里什么重的咸的怪的都来啊。”小浣熊一口咬掉半只虾饺,“手艺是真的好,但天天吃我也着不住啊——”
景元对此深表赞同。
这边已经开吃了,那边还不肯挂断电话,暗搓搓的等小浣熊聊完再参加一场公司会议的大家也准备吃点东西。
最惨的……大概是不能走也不能动还不能吃饭的武装侦探社以及两位港口黑手党代表成员。
尤其在小浣熊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神来一句,杀死比赛的时候——
“你们的外卖还没到吗?真慢啊。”
在场所有人脸上出现了释然的笑。
“没什么。”默念着这是上司这是上司这是上司的坂口安吾假笑boy ,“我们不饿,是因为我们生性就不会饿。”
“啊?”小浣熊震惊,“你们还有这功能?”
“对啊对啊。”中岛敦左看看右看看,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不饿,不饿。”
咕——
确实不饿,但小老虎的肚子会唱美声。
咕咕咕,肚子轻轻的漂~
哗哗哗,口水轻轻的摇~
小浣熊:……
这就是……不饿?
从不虐待员工的小浣熊,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精心在合成台炒出来的没有灵魂的饭,以及一堆小吃和零食——
啊?你问隔壁旅行者包里的众多甚至带盘子的美食?
我们开拓者比较写实,对,比较写实。
才不是其实手艺没多好——
反正你别问为什么食物和机械臂放在一起。
小浣熊顺便给上一场没开完的会做了个总结,“反正就是这么点事情,等我处理完横滨,你们自己催催稿,把自家的名著都给搞回来就行。”
“对了,藏在横滨的军部的事情……你们还准备插手吗?”小浣熊看似是在问问题,实际上话语中的强势,连掩饰都没掩饰——
潜台词大家都听得懂。
谁要是插手——那就是和他作对喽?
献祭一个不是自己国家的军部,换取大到难以想象的利益,这种无本的买卖,谁都爱干。
“我想,我们早就表明立场了。”大不列颠的女士开口道,“在我们心中,横滨已然归属于您。”
没有人反驳。
这样的一场交易,甚至和横滨人无关。
他们不过是被决定者——
太宰治把蜜饼放进嘴里。
至少他们确实吃得到糖。
被决定与否……
他们难道不是本来就在舞台上吗?
挣脱束缚——难道不算自由?
“那会议就到此结束喽。”小浣熊顺手接了个电话,一边伸出手,准备把东西收回来。
“别这么着急嘛。”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对面传来一道好听的过分的声音。
“我倒也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做出这样一笔……投资。”
“我不介意这场会议多几个旁听者——毕竟也不算什么机密,不过是走个流程。”
“听说——你最近在疯狂买卖人口?”
小浣熊:咳。
狠狠心虚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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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一直显示操作过于频繁,卡了我半个小时[裂开]jj你到底在干什么——